孤影更委屈了:“那麼大的鍋,那麼多的灰,‘啪’地全倒我身上!笑得那麼得意,那能是祝福?”
“好了好了,開玩笑罷了,別太往心裡去。”雲傾安慰。
“尊上!你信她?”孤影一臉不可置信,滿口含糊。
“什麼?”沈寒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蛋,身份要暴露了,雲傾內心忐忑。
沈寒星遲疑了半晌:“‘真爽’?雲傾大哥,你朋友好變態啊。”
孤影含糊的發音竟讓沈寒星空耳到將“尊上”聽成“真爽”,雲傾忍俊不禁。
“你!”孤影氣急敗壞,好你個人類,蠱惑尊上,潑我還辱罵我!今日不扒了你的皮,我誓不罷休!
還沒等雲傾反應過來,孤影運起一股強大的靈力,直沖沈寒星而去。
沈寒星不過是一個初級除妖師,顯然抵不過孤影這個千年大妖的法力。在孤影出力的那一剎那,沈寒星就被那股靈力一掃而開,撞裂了背後半個門板。
“孤影,住手!”雲傾喝斥道。
孤影並沒有聽尊上的話,他眼中怒意蓬勃,一心想要絕掉後患。尊上已受人族的蠱惑,待到他鏟除這個除妖師,再向尊上請罪也不遲。
沈寒星忍著後背的劇痛撐地爬起,她順勢扯下放在門旁的盆栽上的綠葉作為武器防身,這是她最擅長的“以柔克剛”的劍術——化葉為劍。寒星背手比劃,綠葉瞬間化為劍鋒尖銳的利器,怒喝一聲,直奔孤影而去。
奈何寒星武力值太低,孤影拂袖一揮,準確無誤地擋住了劈來的葉劍,並反手將葉劍送了回去。寒星扛不住力,往後傾倒在地,那把葉劍直抵沈寒星的眉梢,離眼睛只差半厘。沈寒星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就在孤影想就此了結沈寒星時,那把葉劍貼住寒星的眉梢便不再動彈,孤影如何使勁都無濟於事。
想也知道,是尊上制止了葉劍的進攻。
“孤影,你未免太放肆了。”雲傾面色陰沉得可怕。
“尊……”孤影剛想叫出口,卻被雲傾施了禁言術。
尊上憐惜除妖師的舉動令孤影越發惱火,他趁尊上不注意,又使出一股靈力將寒星彈開,撞裂了背後另外半個門板,惹得寒星在地上痛得止不住地翻滾。
雲傾目光淩厲,眼底盛滿憤怒,他用傀儡術控制住孤影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好生待著。”雲傾睨了孤影一眼,轉身想要扶起沈寒星。
沈寒星虛弱地甩開了雲傾的手,在玉竹簪上輕叩兩下,無力喃喃:“師兄,救我……”隨即癱軟。
師兄?
忽而輕風拂過,一個清秀儒雅的青衣公子出現在寒星面前。青衣公子診斷了一下寒星的脈搏,沒有大礙,瞧著寒星渾身青紫的傷勢,眼中滿是心疼。他回頭看了看雲傾和孤影,大概猜出了前因後果。
壓抑不住怒火,青衣公子朝中了傀儡術無法動彈的孤影連出兩招。青衣公子的法力比沈寒星高出許多,孤影有些招架不住,往後倒地吐了一口血。正當青衣公子出手第三招時,被雲傾拂袖擋住了進擊,餘波打在了背後的房頂上,瞬間掉落了幾塊瓦片。
“來者何人?”
“青蓮門沈鶴安,阿星的師兄。你們又是何人?為何欺負我師妹?”
孤影受了禁言術,雲傾緘口不言。
“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弱女子,卻不敢報上真名?宵小之輩。”沈鶴安輕蔑道。
沈寒星強忍著傷痛撐地坐起,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人族與魔族之間果然有無法跨越的鴻溝,是我太天真了。雲傾大哥,你們大妖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而寒星卑微如螻蟻,只有一條命,只想茍且偷生地活著。寒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往後咱們還是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吧。”
雲傾表面風平浪靜內心風起雲湧。
沈鶴安睨了雲傾一眼,抱起沈寒星,轉瞬消失在街巷盡頭。
雲傾無需再隱藏,他解開了孤影的禁言術。
“尊上,除妖師居心叵測,不要相信他們的騙術啊!”孤影拖著受傷的身體,懇切地說道。
聽到此話,雲傾怒火中燒。要不是孤影的舉動,他也不會被迫與寒星劃清界限,況且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綠毛龜是誰啊?雲傾越想越氣,一腳踹開孤影,怒罵道:“這段時間你愛去哪去哪,別回魔界,本尊看見你就煩。還有,別去招惹沈寒星,不然有你好看的。”說罷,拂袖而去。
孤影可憐兮兮地舔了舔自己的傷口,他受了傷,保命就不錯了,能招惹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