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幫我撐腰!
雲傾和寒星來到了一條街巷,這裡的房屋一棟緊挨著一棟,不留一點間隙,讓人喘不過氣。引入眼簾的是在這長長的街巷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屋。小屋外觀顯而易見的破敗不堪,大門四角甚至結了蜘蛛網。
寒星嘗試著敲了敲門,每敲一下都會有一層灰撲面而來,讓寒星咳得夠嗆,雲傾將寒星拉遠點。
“誰啊?”從屋內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一位老者開啟了門。
寒星淺淺一笑,“老人家,向您打聽一個事兒,請問您認識這個木雕嗎?”寒星拿出兔子木雕遞給老者看。
老者微微一愣,撫摸著兔子木雕,撇撇嘴,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顫抖著問道:“你們是從哪兒得到的?”
寒星略帶歉意地說道:“目前還不能透露,這個木雕您熟悉嗎?”
“……這是我女兒刻的木雕,十六年前我女兒就是帶著這個兔子木雕出嫁的。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可惜她是一個白眼狼,現在竟然不認我了。”
“您的女兒……還活著?”寒星小心翼翼地問。
“……什麼話,當然活著了!”老者生氣道。
“不好意思,那您方便告訴我,她現在在何處嗎?”
“城西白家,享清福呢。有了丈夫忘了爹,白眼狼。”老者擦去眼角的淚花。
“謝謝告知,打擾了。”
寒星和雲傾往城西走去,喃喃自語:“在城西白家享清福……十年來忘了自己的兒子?”
城西白家,竟是一個大戶。紅木漆大門,兩個石獅子鎮守,牌匾上刻著金燦燦的“白府”二字。寒星向路人打聽,得知白家是開染坊的,在雁雲城有點小名氣了。
寒星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管家,寒星拿著兔子木雕給管家說明來意,不過一會兒,白夫人出來了。
“什麼事兒啊?”白夫人打著哈欠問道。
寒星想起剛才那位老者的話,又見這位白夫人對她手裡的兔子木雕無動於衷,便藏了一個心眼,笑道:“夫人好,我們是城東木匠鋪子的,前些日子白老爺在我們家定做了這個兔子木雕,好些時日沒來取,特地送來,不知老爺是否在家?”
白夫人嫌棄地看了兔子木雕一眼,餘光瞟到寒星身後的雲傾,頓時嚇得一哆嗦,趕緊藏到門後,隔著門縫說道:“我們老爺去城南的河邊釣魚了,你去找吧。他已經好幾日沒回家了,你們要是能勸得動算你們本事。”說完便關上了門。
寒星感到很疑惑,轉向雲傾:“她為何這麼怕你?”
雲傾眉尖一挑:“只有一種可能性——她是魔族。”
“怪不得,不認兒子不認爹,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作為除妖師竟不是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平日練功偷懶了?”雲傾戲謔道。
被說中了,寒星百口莫辯,沖雲傾扮了個鬼臉。
城南,一位老者正在河邊垂釣。
有人上去搭訕:“白老爺,釣了幾條了?”
白老爺倒也豁達,笑得爽朗:“執竿而漁,無魚也樂。一竿一世界,一漂一浮生。”
寒星和雲傾看在眼裡。
一條沒釣上也不為所動啊,該怎麼勸他回家呢?照白夫人之前的說法,估計用語言很難勸動的,怎麼辦呢……有了!
寒星兩眼放光,對雲傾耳語了幾句她想到的主意。雲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照做了。
雲傾略施法術,人們都走過來聚集在河邊湊熱鬧,不一會兒,人山人海,人滿為患。
“瞧,這兒有人釣魚呢。”“嗨他呀,天天在這裡釣魚。”“聽說釣了很多天都是空軍。”“不是吧,那他為什麼這麼執著?”“估計是害怕家裡的老婆吧……”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這位垂釣老者評頭論足。
“你們瞧,他的魚竿上結蜘蛛網了!”
大家齊聲嘲笑。
實則是雲傾施展了操控人體的傀儡術。
白老爺無動於衷,額頭上冒出一層薄薄的汗出賣了他的內心。
河面依舊沒有什麼動靜,白老爺緊張得手心冒汗。
魚爹啊,上鈎吧,你這會兒能上鈎,我認你當祖宗。白老爺的後背都被汗浸透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浮漂。
“天真熱啊。”白老爺對周圍的人群訕笑道,完全沒有了剛才那份豁達和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