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預產期的前一個星期,江雁聲有個必須要去的應酬。
當時他帶著柒城一起,江雁聲坐
了不到十分鐘就要走。
有人不高興了,說他沒誠意,當時席上氣氛有些凝重。
江雁聲為了脫身,搬出了裴歌:「家裡太太馬上生產,今天能出來都是託各位的福,哪裡敢怠慢。」
「真的假的?我記得江總你也才二十六吧,這就孩子都馬上有了?」
「是比各位要快一些。」他說。
同一桌吃飯的,多的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二世祖,所以聽到江雁聲說那話,剛開始大家只覺得彷彿是天方夜譚。
他脫身離開,留下柒城繼續應付這群人。
司機開車載他回去,回去的路上他跟裴歌打電話,問她在幹什麼。
他雖然沒喝酒,但身上難免沾了菸酒味,所以坐車時車窗全開。
裴歌聽著他那邊呼呼的風聲覺得頭疼,沒跟他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她現在鼻子可靈了,等他回去,人還沒挨近她,她就一臉嫌棄地讓他去洗澡。
晚上裴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江雁聲陪著她一起失眠。
接近十五,天上的月亮越發地圓。
他將那把貴妃椅搬到窗邊,抱著她過去看月亮,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一番,他額頭上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裴歌笑眯眯地拍他的馬屁:「辛苦了。」
但是在江雁聲心裡,裴歌才是最辛苦的那個。
雖然他已經盡力去做所有他能做的事,但懷孕終究消耗的是裴歌的身體,那些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夜晚,江雁聲其實都看在眼裡。
第二天江雁聲就帶裴歌住進了醫院。
也就剛進去那天,她有輕微的陣痛的症狀,後來一連在醫院裡住了好多天,都沒什麼事。
每天吃吃喝喝,再跟靜安打打遠端電話,日子甚至還過得很愜意。
江雁聲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已經推了所有的工作。
莫姨沒跟著來醫院,前前後後一直是江雁聲在照顧她。
五天後,裴歌在醫院順利產下一子。
江韌出生於臨川的夏天,一家高階私人醫院。
當時他的哭聲洪亮得差點掀了產房的屋頂。
裴歌是順產的,她累得沒什麼力氣,人已經快昏睡過去,後來被孩子震天的哭聲給吵醒。
江雁聲當時就在她旁邊,她掀開眼皮咬牙跟江雁聲抱怨讓他喊那個小東西閉嘴。
男人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勾唇輕輕地笑著。
裴歌后來整整睡了一天,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江雁聲將孩子抱給她看,裴歌瞥了眼寶寶那雙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晶晶又無辜地看著她,就是那張臉跟她心裡預想的有點落差。
她啊了一聲,小聲問江雁聲:「有點醜,是不是抱錯了啊?」
「……」
莫姨當時在一旁聽到,連忙呸呸呸,莫姨說:「我第一次見生出來就長這麼漂亮的,哪裡醜啦?你就淨胡說八道。」
江雁聲盯著襁褓中的小嬰兒,兩人四目相對。
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