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混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歸根到底還不是給別人打工,在櫟城好歹是自己創業,自己開公司……他當時義無反顧地來這裡,真的值得麼?」
「你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你又能給他什麼呢?你能給他這麼大的舞臺?你能給他那些人脈麼?杜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註定跟你不是一路人。」
這點裴歌從以前到現在就一直堅信著。
江雁聲這人本身就代表的是不平凡,他這輩子註定會成功,或早或晚罷了。
「是啊,跟我不是一路人……」他盯著臺上那個過於耀眼的身影,心裡有些
不是滋味,「所以我今天就想來看看他如今春風得意的樣子。」
「你看到了,他很優秀,他以後只會更加優秀。」
「他對我沒有絲毫手軟,不留情面地將我踢開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但他為什麼對煙雨也那麼絕情?煙雨跟了他那麼多年,她又做錯了什麼?」
原來杜頌今天來的目的是這個。
江雁聲從櫟城到臨川已經半年多,看來杜頌在心裡也憋了很久。
今天終於忍不住了,為他自己為顧煙雨來打抱不平來了。
臺上,江雁聲的視線先找到裴歌,在看到站在她身旁的杜頌時,眉目不動聲色地皺緊。
他口中照舊繼續說著pp上的資料,沒有任何停頓,但語速和進度已經在不自覺地加快。
杜頌看了裴歌一眼,而後再度嗤笑:「是因為你吧?」
裴歌看著杜頌。
「他追你的訊息,真的很難令人看不到,為什麼呢?」杜頌眯起眼睛,「因為是你背後是裴家?」
裴歌覺得挺好笑的。
她冷了臉色,往靠牆的方向站了站,壓低了聲音冷笑:「好像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江雁聲追我是為了我背後的裴家,是為了裴氏,是麼?」
杜頌抿緊了唇。
「你覺得我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是麼?」裴歌也嗤了一聲:「我本來還對他拋棄你們來臨川感到同情,現在想想,真可笑。」
「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跟他有十多年的感情?杜頌,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他。」裴歌道:「江雁聲站到巔峰只是時間問題,跟裴氏無關,只跟他自己有關。」
裴歌垂眸,她沒注意到臺上的人已經講完了,也沒注意到周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她說:「至於顧煙雨……涉及他的私人感情,你等會兒自己問他吧。」
一句話剛剛說完,身旁就傳來熟悉的氣息。
周圍人多,江雁聲只淺淺地牽了她的手,裴歌想避開,但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雁聲看著杜頌,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語氣也是淡淡的:「好久不見。」
杜頌看著他峻拔的身形,穿著西裝打領帶,一枚胸針低調卻精緻。
眼神漆黑如墨,就這麼定定地站在你面前,自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獨有的一種氣質。
杜頌不免在心裡詫異地想,才過了半年多,如今的江雁聲竟褪去浮華,再相見,兩人之間已然隔著一道巨大的無法跨越的鴻溝。
裴歌知道江雁聲和杜頌之間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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