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說:遲則生變,我不喜歡。.
他大概是真的害怕還會出現什麼變故,從來就習慣於掌控一切的男人,在她的問題上,幾乎沒了任何主動權,他當然會有一股不安全感。
坐了幾十個小時的飛機,中途沒怎麼休息好,裴歌懶懶散散地靠著他的肩膀,手指按著有些脹的太陽穴。
她低著頭問他:「你準備怎麼跟我爸爸說?」
江雁聲替她揉著痠痛的腰眼,手上力道適中,讓裴歌昏昏欲睡。
「你希望我怎麼跟他說?」他側頭安靜地望著她。
裴歌開啟眼皮,一雙眸在暗夜裡格外清晰明亮,美眸深處流轉著光。
她抿了下唇,說:「我不添油加醋,你要是能說動他,算你的本事。」
畢竟她今年多年輕啊,才二十來歲……這時候要是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當著她爸爸的面說要娶她要跟她結婚,裴其華一定不會同意。
「那等裴叔同意,我們就結婚,嗯?」男人順勢順著她的話說。
「你想得美。」裴歌從他的懷裡離開,嘖了聲:「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裴歌。」他的聲音倏地沉了下來。
「我只是覺得那也太便宜你了,我本來帶你去佛羅倫薩是為了……」她看著他不善的目光,忽地就住了口,不說話了。
江雁聲臉色有些難看,他問她:「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你不需要知道。」她說。
「是為了擺脫我,對不對?」他幽幽道。
裴歌看了他一眼,後眉頭擰起,她的手被他用力捏著,泛起絲絲縷縷地疼。
往回抽了兩下手,掙脫不開。
也懶得辯解了,一副預設的神情。
江雁聲看著她皺起的臉蛋,還是放開了她的手,下頜繃得緊,他道:「你一直在尋求能把我推開的機會,你一直覺得我回來以後一直糾纏你是因為你走之後我發生了一些事,就是這些事導致我如今對你……」
「所以你把我騙過去佛羅倫薩,找人催眠我,想看看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雁聲掀眸睨了她一眼,輕嗤一聲:「你沒想到我後來只活了短短五年,還把日子過得一團糟……」
「所以你心軟了,答應和我在一起,是你的施捨麼?」
男人眸色深沉,眸底一片漆黑,那顏色比外面的天幕還要黯淡。
她沉默了一陣,隨即賭氣一般地轉過頭,也跟著嗤了一聲:「是施捨,又怎樣?是你一直不懂邊界感又不懂分寸,是你自己一直要糾纏我的。」
車廂裡倏然就安靜下來。
過了幾分鐘,裴歌拍了拍前座的椅背:「靠邊停車。」
司機將車給停到路邊。
裴歌下車,又快速地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男人長手長腳地窩在座位裡,看起來有些憋屈。
寒風凌冽,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連外套都沒穿,長髮在風裡飛舞。
他伸手去另一側拿她的衣服,裴歌卻抬手敲了兩下車門,冷漠的聲音響起:「下車。」
男人不動,抬手去拉她的手。
裴歌不動聲色地避開,再度敲了兩下車門:「我說下車。」
見他還是不動,她又去開後備箱,將其中一個箱子拎出來。
一隻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覆蓋在她的手指上,他眼神軟下來,妥協服軟的姿態:「別趕我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睨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有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