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筳鈞一怔。
江雁聲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你懂什麼,她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害怕。」
人這個東西很奇怪,其實不管再重複來多少次,你總是會被自己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吸引。
他垂著眸,開口:「莫筳鈞你走不進她心裡的,就算她如今對我態度很差,但不可否認她的一切喜怒哀樂都是因為我,她的所有大悲大喜都只會跟我有關。」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戳到了莫筳鈞的心。
他終於知道她一直以來的那種疏離感是怎麼回事了。
她在他面前談笑風生,各種姿態遊刃有餘,臉上都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其實那種和善只不過是浮於表面的敷衍。
是她裴歌常年對著一般人帶上的面具。
而每次江雁聲的出現,也是她撕下面具的時候。
莫筳鈞現在明白了。
裴歌看似跟這個江雁聲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可實際上,好像沒人能插到他們之間去。
她偶爾走神和不開心的時候,那一刻心裡想的估計也是江雁聲。
他們兩人好像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有一種旁人怎麼也看不穿、猜不透的磁場。
他將裴歌那一口袋的書取走了。
莫筳鈞不想自己就這樣被他打敗,說:「她是個優秀的人,你確定以你的背景和學歷能配得上她?裴伯伯能看得上你這樣的人?」.
「這話你儘管拿到裴董事長面前去說,你看他怎麼想……另外,我是有些齷齪的過去,但莫少爺也不比我高貴到哪裡去。」
江雁聲冷嗤一聲,灼灼的目光盯著莫筳鈞:「靠著家世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不值得炫耀,靠自己混出名堂那才是真本事。」
莫筳鈞雙手插在褲袋裡,眯起眼睛看著那道逐漸融入夜色裡的背影。
*
江雁聲將她的包放到後座。
坐進駕駛室,看著她問:「要準備考研了麼?」
她那些書江雁聲不陌生,以前他還給她劃過好多重點。
裴歌嗯了一聲。
指甲抵著手心,她問江雁聲:「老師後來怎麼樣了?」
男人垂下眼皮,發動車子,「他一直在找你。」
聞言,裴歌心情倏地低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在胸腔裡蔓延著。
「他對於你沒畢業一直耿耿於懷,後來也一直在找你。」江雁聲說。
裴歌降下車窗玻璃,偏頭看著外頭不斷倒退的夜景,抿緊了唇。
後來裴歌發現這不是她回家的路。
這才反應過來,她皺著眉頭盯著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我沒病,送我回家。」她冷冷地吩咐他。
他目光淡淡地從她腹部掠過,沉了眼。
一股火氣從她心頭冒起,她怒瞪著他:「你不會覺得我懷孕了吧?」
男人不說話,往常轉彎他都習慣單手打方向盤,但今天他全程雙手,車子開得穩穩當當。
「江雁聲,你瘋了嗎?我才二十歲,你別指望我這個年紀生孩子。」
江雁聲啞了嗓音,看了她一眼:「去檢查一下不是什麼壞事。」
「我大姨媽剛走了十天。」她沒好氣地道。
可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