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蟹殼青,一絲曙光從暗青色雲霧裡透出。
雲銷雨霽,室內終於慢慢陷入沉寂,只餘下曖昧的氣息在四處奔散。
他擁著她,呼吸沉了。
裴歌腦子暈乎乎的,渾身都不太舒服,他幾乎將大半個自己都壓在了她身上,又沉又重。
她推了推他,男人順勢抓住她的手。
「江雁聲,我難受……」她張了張唇,發現嗓子冒煙一般疼。
他眼睫動了動,眼皮都沒開啟,從她身上滑下去,臂彎圈著她的腰身,力道收緊。
裴歌被他從後面抱著,她的脊背低著男人的胸膛,兩人之間沒有一點距離。
男人心跳聲很有存在感,那裡還一直被堵著。
她稍微一動,他就把她抱得更緊。
「你滾出去……」裴歌掐著他的面板,有些惱羞成怒。
手臂圈著她裹著汗的腰,嗓音又低又沉,「你欠我的。」
「?」她閉上眼睛,這會兒連動一下的力氣都被他給抽走,「你別胡說八道。」
男人扯唇,「你得賠我一個孩子。」
裴歌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他已經事先覺察出來她的意圖,大掌抓住她亂動的手,卡著讓她無法動彈。
而她的思緒卻在兩人這暗自較量中逐漸抽離,恍惚地想,他怎麼會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她還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裝傻到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嗯。」江雁聲並不在意她到底說了什麼,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你趕緊給我出去,否則……」
「否則怎麼?」他往前一寸,有些惡劣。
「你入室***,我爸要是知道——」
他輕笑著打斷:「我原本就要讓他知道,你主動告訴他也行,報警也行,我們試試?」
裴歌心跳加速,眼睫顫動,震驚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江雁聲在她鬆軟的長髮裡深吸一口,心裡又莫名潮溼,他問她:「那個晚上,害不害怕?」
「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