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勾唇,「你忘記我跟你說的了麼?我們其實一直都沒離婚。」
「江雁聲,你別胡說八道。」
「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他忽然開口。
裴歌心臟倏然尖銳地疼了一下,她不動聲色地按住那個地方。
抿了抿唇,方道:「我的重新來過是你別來煩我,你跟不跟顧煙雨在一起或者你跟其他人在一起都好,只要別在我跟前晃盪就行。」
她捏著手機,盯著窗外:「這輩子,你離我遠一點。」
「怎麼辦呢?」一聲嘲弄的嗤笑從男人喉嚨裡溢位,又莫名帶著無限繾綣的意味:「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太可能離你遠一點。」
裴歌靜默,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雁聲:「你當時走得決絕,砰地一槍什麼都沒了,裴歌,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心臟裡開始綿延蔓延出千絲萬縷的痛,她蜷縮在被褥裡,慢慢閉上眼睛。
男人的話將她拉入回憶裡。
那段記憶對裴歌來講,是痛苦和糾結的。
她一直想丟掉那段記憶,因為它一直糾纏她,讓她在很多個夜晚裡都睡不著,都夢魘。
掌心被她掐出幾個深深的指甲蓋印子。
哪怕她沒有說話,江雁聲也並沒有放過她。
「你連著把我的孩子也帶走了。」他說。
裴歌痛苦地皺眉,想起那個在她肚子裡待了不到三個月的孩子,其實她知道它的
存在不過也只有短短一天。
她不想聽江雁聲說話,先一步結束通話電話。
對方沒再打過來。
沒過一會兒,房門敲響,是莫姨。
莫姨推門進來,走到床邊,「醒了嗎?歌兒,餓不餓?」
有些餓,裴歌點了點頭。
莫姨盯著她脖子裡那些痕跡,被莫姨這麼看著,裴歌還是稍微有些尷尬,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被子。
但這行為看在莫姨的眼睛裡,又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裴歌輕咳一聲,看著坐在床邊的莫姨:「莫姨,還有事嗎?」
莫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你睡一天了,快起床吧,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爸爸估計快回來了,他生著氣呢,你等會兒最好好好跟他說話,別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