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愣住,她盯著男人太陽穴隱隱凸起的青筋,心裡只覺得奇怪。
但面上並未表露出來,抱著雙臂,開完笑一般:「你這樣子看著還真是用情至深。」
外界傳聞他追裴歌只是為了上位,陳琦當然不這麼想。
她跟他共事這些日子,算對他有幾分瞭解,江雁聲絕非池中之物。
這樣的人,哪怕自己白手起家,將來登頂也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她有一點不太明白,在江雁聲的心中,到底是往上爬更重要,還是那個裴歌更重要。
陳琦叫人買了創可貼、紗布還有消毒的藥品送過來。
她用殺菌棉沾了消毒水幫他處理額頭上的傷口,那個地方破了皮,本來就沒多少皮肉,看起來仿若能看見白骨。
裴其華活生生一個人,那手勁兒多大可以想象。
陳琦看著都覺得疼,皺眉吐槽:「董事長下手也太狠了點兒。」
消毒水沾上面板,江雁聲僅眉心蹙了一下,彷彿疼痛輕微得轉瞬即逝。
「還好。」他道。
傷口不深,但創面有些大,創可貼不管用,得貼紗布。
陳琦目光挪到男人臉頰的抓傷上,細細長長的傷口,看起來十分曖昧。
這屬於私人事情,但陳琦實在是好奇,問:「你臉上這傷……」
「裴歌弄的。」
陳琦:「……」
視線再度掠過他帶著痕跡的脖頸,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輕咳一聲,陳琦不自在地說:「你們這玩得太複雜了。」
處理完傷口,陳琦收了東西。
正是飯點,她看著江雁聲:「一起去食堂吃飯?」
「不了。」男人拒絕。
陳琦聳聳肩,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裴歌一覺睡到下午才醒。
渾身痠痛,整個人像被拆散了重組一樣,身上每一根骨頭都在痛。
昨晚的記憶鋪天蓋地衝進她腦海裡。
她盯著半室紅得燦爛的夕陽,只覺得頭疼。
拿出手機開始刷熱點,想看看現在網路上輿論發酵到哪一步了。
結果她看到了裴氏官方號的回應。:
江雁聲本人沒有社交賬號,他也不屑出鏡解釋,只委託裴氏官方運營賬號甩出一份清單和幾分檔案。
什麼房產過戶、股份轉讓協議以及現金股票債券贈與檔案,統統擺了出來。
這些協議的受益方不是顧煙雨就是杜頌,當然本著保護他人隱私的原則,受益人的名字全部都打了馬賽克。
但江雁聲的簽字和戳下的私章倒是很明顯。
裴歌翻到這裡,臉都綠了。
生氣之於,心裡跟那些網友一樣震驚。
江雁聲來臨川之前竟然將自己的身家都給了顧煙雨……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判這件事,一時之間陷入沉思。
本來網路輿論在大肆指責江雁聲嫖娼、***,後來又扒出他在櫟城有個糟糠之妻,他是拋棄糟糠的渣男。
現在好了,裴氏公關部幾份檔案和一份宣告,瞬間將輿論給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