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盯著她眼底的青灰和眼睛裡充斥著的紅血絲,以及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眼神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他看著裴歌脖子上的痕跡,在她那壓迫性的目光下氣勢逐漸弱了下來,支支吾吾:「不……不去學校嗎?」
她重新閉上眼睛,耐心幾乎沒有:「我一晚上沒睡,吵我者死,懂了麼?」
「一晚上沒睡……你怎麼了?」
裴歌困得厲害,此刻懶得搭理任何人:「出去。」
「那個江雁聲……」
她開啟眼皮,眯起眼睛,「別提他,等我睡醒再說。」
「哦……好……」周傾聳下肩膀,摸了摸鼻頭。
他盯著已經蒙上被子的某人,訥訥道:「那我出去了。」
身後裴歌忽地掀開被子,盯著他,冷不丁地說:「下午幫我買點避孕藥帶過來。」
周傾渾身一震,他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腦中一片空白。
「買……買什麼?」
她沒什麼表情道:「避孕藥,我這麼年輕漂亮,不想鬧出人命。」
「你……你跟那個江雁聲,你們……」周傾腦袋嗡嗡的,看她的眼神看著震驚,還有一種自家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驚悚感。
「是,只是睡了一覺,」她悶悶道:「這沒什麼大不了。」
周傾走過去,坐在床邊,頗嚴肅地看著她:「歌兒,那個江雁聲私生活很混亂,作風不檢點,」頓了頓,他開始添油加醋:「昨天晚上,他剛被人曝出在酒店嫖娼,一堆人堵著他們,有圖有真相,證據確鑿。」
裴歌有些疼,皺眉懨懨地望著天花板,「還有嗎?」
「他衣衫不整地抱著個女人出來,都被拍到了。」
「是我的傑作。」輕描淡寫地說。
「?」周傾一臉疑惑。
「我累得很,骨頭都快被整散架了,您行行好,讓我先睡一覺?我們晚點再說?」
周傾起身,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又沒什麼立場,半天問出一句:「裴叔知道嗎?」
裴歌白了他一眼:「你幫我瞞著不就行了。」
「……」
「說吧,你想怎麼收拾那個江雁聲,我想想辦法。」周傾說。
裴歌冷嗤一聲,「讓他滾出臨川,行不行?」
周傾點點頭:「好。」
半晌安靜,她還真怕周傾這傻瓜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忙補充:「你不是他的對手,別惹他。」
「那你就吃這個虧?!」
一些頹靡的畫面闖入她的腦海,裴歌輕咳:「也不算。」
「歌兒……你墮落了,玩得太過火了,看裴叔知道了你怎麼收場!」
周傾傷心了,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去了,房門關得鎮天響。
莫姨忙完以後想起江雁聲說的話,她小心翼翼地進裴歌房間,去浴室裡髒衣簍的衣服拿出去清洗。
床單上還殘留著頹靡的痕跡跟味道,莫姨心情複雜地盯著那條被人撕碎的睡裙,陷入深思,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莫姨結了婚,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心情倏地變得凝重,想起早上開門那一幕,如果江雁聲一直都在裴歌房間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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