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沒印象,不過也對,她二十歲出國,再見到江雁聲都是兩年後了,那時候柒城已經在他身邊待兩年了。
裴歌臉上的表情完全落入了江雁聲眼底。
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過於驚異,輕咳一聲,問:「你朋友怎麼了?」
「他殺過人。」江雁聲淡淡道。
裴歌抿緊唇,盯著那朝著他們走來的男人,不說話了。
柒城不是高材生麼,怎麼在坐牢……
他拎著個帆布包走到兩人面前,看著江雁聲,鞠了一躬,還是那個死板的樣子:「江先生,我是柒城。」
江雁聲拍拍他的肩膀,看向一旁的裴歌,跟柒城介紹道:「這是裴歌。」
柒城又對著她鞠了一躬:「裴小姐。」
她怔怔地看著,沒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被江雁聲扣住,握在掌心摩挲著。
他拍拍柒城的肩膀,淡淡道:「上車吧。」
「江先生,我母親她……」他看著江雁聲,裴歌總覺得他的表情很傷心。
江雁聲說:「放心吧,她在醫院,等著你去見他。」
柒城又給江雁聲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
男人拉開副駕駛的門,將裴歌塞進去,又俯身仔細地替她繫好安全帶,繞到駕駛位去開車。
車廂裡氣氛異常沉默。
江雁聲將柒城送去醫院。
走廊裡,江雁聲跟他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的病本來就很重,估計撐不了多久,等你把這邊的事情
了了,就來臨川找我。」
柒城點點頭,又下意識想彎腰,但男人卡著他的肩膀,「好好照顧她吧。」
江雁聲想起上一世,裴歌跟著丁疆啟出海的那天晚上,明明她給他打過電話的,但她的電話沒人接。
他肯定相信柒城對他會絕對忠心,但架不住杜頌挑唆,哪怕他接一下電話,也不至於讓他事後那麼遺憾。
江雁聲朝裴歌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裴小姐是未來的江太太。」
柒城頷首,表情更虔誠了些。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凌晨六點。
天色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