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的人在歐式的遊廊下找到江雁聲時,他正很專注地看著前方那個入口。
「江總監……」負責人輕輕地喊了他一聲。
男人沒動,俊臉看起來有些陰鬱,眼裡的情緒深不見底。
負責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什麼都沒有。
昏黃的燈光下,臺階下方隱隱約約有人聲傳來,但那聲音越來越遠,什麼都聽不清。
「江總監,主辦方晚上還安排了別的節目,您要不要一同住下……」
「不了,我這就走。」
「哎,好,我馬上找人給您安排車子。」
他收回目光,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裴歌顯得異常地沉默。
周傾跟她說話她也愛答不理的。
後來他提起今天晚上在酒會上那一出,他說:「今晚那麼多人看著,指不定有人會錄下來然後發到網上去,到時候給人誇大了,影響不太好。」
她停頓了會兒,回他:「沒事,我拿錢堵住他們的嘴。」
「……」
「萬一有人傳到裴叔耳朵裡,歌兒,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啊,你對那個江雁聲的敵意實在是太大了,在這個圈子裡為自己的樹敵可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
她勾唇輕笑,看了周傾一眼,「樹敵?樹什麼敵?我要他滾出臨川。」
周傾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裴歌,那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你別嚇我。」
「我騙你做什麼?等我先好好地過個生日再說。」她輕浮地拍拍周傾的臉蛋,又恢復成了那個隨性又隨心所欲的裴歌。
到裴家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半。
周傾一路將她送到家門口,露絲拿了張披肩慌慌張張地從屋子裡跑出來,裴歌看著她那樣子略有些嫌棄地皺起眉頭。
她將肩頭的外頭脫下來扔給周傾,周傾嘿嘿一笑,「你要是喜歡,送你了。」
「看不上。」她回。
露絲將披肩給她,裴歌順勢拿過來裹在肩頭,她側頭跟周傾說:「你回去吧。」
「我進去喝口茶就走。」他兀自說著。
裴歌蹙眉,人一頓,右腳一伸,周傾一時不查,差點被她給絆倒。
他站穩身形,瞪著她:「你謀殺親夫。」
「胡說八道什麼,膽子大了,不早了,快走。」她開始趕人。
莫姨在屋子裡聽到他們吵吵鬧鬧的聲音,她笑眯眯地跑出來,看見兩人一同沒個正形地走進來,她忙過去招呼:「周傾來了啊,莫姨剛剛煮了酒釀丸子,快進來喝一碗。」
周傾躲開裴歌的襲擊,他跑著躲到莫姨身後:「還是莫姨會疼人。」
「莫姨,」裴歌說,「不早了,讓周公子走吧。」
莫姨白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裴歌無奈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周傾還在樓下喝湯圓的間隙,裴歌上樓去了裴其華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