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你要做什麼?」她輕笑。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可能什麼都做得出來。」
裴歌降下這一側的車窗,凌晨的風灌進來,她順勢將那方手帕給扔了出去。
「你很奇怪。」她說。
「不奇怪,」他道:「你不是喜歡玩兒麼?我陪你玩兒,你別去找別人。」
「可我什麼都不缺啊,你能陪我玩兒什麼?」
「我什麼都能陪你。」
「死也可以麼?」
一個突如其來的急剎車。
裴歌一時不查,整個人朝前傾去,在即將撞上點兒什麼的時候已經有一隻手事先貼上了她的額頭,她被男人護得好好的。
同時他的聲音落下:「死也可以。」
她心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低聲喃喃地問:「江雁聲,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人?」
他沒說話,車子重新啟動。
已經過了凌晨三點半。
「帶你去看日出好不好?」他問她。
裴歌閉上眼睛,「隨便你。」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心裡的情緒和接受這個不可思議的情況。
是的,她是裴歌,今年二十歲。
但實際上她已經二十五歲,準確地來說,她十五歲那年就已經二十五歲。
她死在壞人的槍下,但是卻重生了。
回到了十五歲那年的夏天,上天給了她機會,讓她重來。
她做了很多事,也修正了很多錯誤。
這一世,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跡走著,她跟江雁聲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瓜葛。
上一輩子,是顧煙雨的死亡將他們綁在一起,互相糾纏,最後得到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她其實不恨他,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過不了顧煙雨和爸爸那一關。
她知道,他要保她的,哪怕讓十年的計劃全部功虧一簣,哪怕跟杜頌和臨川警方作對,他也要留下她。
但然後呢?他們還能好好在一起麼?
所以她其實不恨他,那樣的離開,對她來講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