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雁聲渾身溼透,莫姨驚呼:「江先生,您沒事吧?」
走廊白熾燈光線弱,昏暗的燈光落在他溼噠噠的五官上,一雙眼睛還沾了水漬,更是襯得那張英俊的臉異常蒼白。
薄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毫無血色。
他掀眸看了莫姨一眼,搖了搖頭。
「你渾身都溼了,我讓人帶您去客房,家裡有專門為客人準備的衣服,稍後我讓傭人給你您進去。」莫姨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男子笑笑,嗓音帶著病態的沙啞:「莫姨,我沒事,歌……倒是裴小姐,勞煩您吩咐人給她熬一碗驅寒的湯,她恐怕是嚇壞了。」
莫姨點頭,「我知道了啊,你快去收拾收拾。」
她又無奈又不好意思地說:「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第一次來家裡就讓你遇到這種事……」
他們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裴其華。
裴其華自樓梯口上來,見到江雁聲的樣子,眸一眯,老態的臉上閃過些莫名的情緒。
江雁聲頷首叫了一聲董事長。
後者讓他快去收拾,江雁聲跟著傭人離開了。
莫姨搖搖頭,吩咐人去為江雁聲找衣服,過了兩秒,她又自己搖搖頭:「算了,還是我親自去。」
然後又吩咐人去跟廚房說煮驅寒的薑湯。
「到底怎麼回事?」裴其華問一旁的傭人。
「當時我們也沒看清楚,江先生在花園裡和大小姐說話,大小姐好像不怎麼喜歡跟江先生說話,就鬧了矛盾……」
「當時太昏暗了,大小姐估計沒看清,不小心掉池塘裡了,不過江先生反應很快,馬上把大小姐救起來了。」
裴其華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外頭又是一聲驚雷,電閃雷鳴,強勁的風呼呼地颳著,外頭的樹在風中肆意搖晃。
初夏的雨,即將來襲。
傭人來打掃走廊上的水漬,裴其華看著房間門口那那灘水,眯了眯眼。
他下樓前囑咐傭人:「好好守著小姐,她估計嚇壞了。」
又想起江雁聲身上的傷,他也跳進池塘了,渾身溼透,手臂上的傷縫了數十針,原本就沒好全。
現在又泡了水,估計夠嗆,裴其華又找人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裴歌在地上坐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浴室裡霧氣氤氳,她側頭看著整整地放在架子上嶄新的浴巾,腦海裡再度閃過一幕幕畫面。
從那個戒指開始,到今天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所有的一切就開始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她按著額頭,覺得頭疼欲裂,卻怎麼都想不通。
櫟城來的江雁聲,怎麼看也應該跟她八竿子打不著。
二十五歲,沒有任何背景家世,短短一個月時間引發臨川金融圈子的動盪,吸引那麼社會名流的目光,高調到極致。
成為多家集團搶著要的人才,選擇進入霍氏,在一場酒會上再度大顯身手,結識了不少臨川顯貴,最後又跳槽入職裴氏。
這是一個二十五歲並且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做得到的麼?
按照既定的軌跡,就算他江雁聲在櫟城再努力,也不太可能有機會接觸得到臨川的權貴。
可他突然出現,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遊刃有餘到令她害怕。
裴歌掐著自己的眉心,還是覺得很頭疼,這個江雁聲令她有一種失控感,可明明之前有訊息稱他今年要結婚了。
「叩叩」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