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換好裝備出來,同行的人立馬笑著湊上來拍他的肩膀,「江總監近一個月來應酬多,大家平常約你吃飯都困難,今天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肯定要和你好好切磋切磋。」
「切磋不敢,玩玩倒是可以。」他不動聲色地拂開那人的手。
「謙虛了。」這人笑得虛假。
一行人坐景區的觀光車過去,幾輛車子一前一後頗有些浩浩湯湯的陣仗。
裴其華他們在第一輛,江雁聲跟其他人在第二輛。
速度行的慢,第一輛車上氣氛勉強還算融洽。
原來這場交際會上還有外資企業介入,西班牙語夾雜著不太標準的英文,第一輛車上因著語言不通而導致他們的溝通看起來有些詭異。
在場的懂西班牙語的少之又少,但他們之間有個正式的翻譯。
車子到達指定的地點,工作人員及球童檢查裝置。
初夏時節的上午,草坪上灑滿金色的陽光。
他們玩得業餘,用的白梯,距離適中。
勝負不重要,能玩上兩三個球區就算不錯了。
後來杆子遞到江雁聲手上,從揮杆到長距離推杆,標準五杆洞,他穩穩拿下。
一時間,掌聲四起。
跟他同級別的同事驚訝得臉都快綠了,有人還在私底下裝倔強,說他是運氣好。
「何不試試黑ee?」
西班牙語,來自那個外資企業投資商。
發球臺黑梯金梯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地獄級別,一般有錢人都業務,過程中藉著娛樂的勁兒就把合作談下來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今天的江雁聲很出色,第一次有人想在這種半吊子場合裡看真正的技術。
江雁聲握著球杆,等翻譯將話說完,他用西班牙語回對方:「黑梯不敢,金梯、藍梯倒是可以試一試。」
純正、流利的一口西班牙語,男子嗓音獨有的磁性和沉穩,和專業的女翻譯的音色是另一種與眾不同的型別。
那人很驚訝,「江總會說西班牙語?」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很意外,裴其華和其他兩個霍氏高層臉上表情各異。
這一次直接略過了翻譯,江雁聲說:「會一些,不過是有樣學樣。」
對方連搖頭說他謙虛。
球擺好,毫無疑問,這一洞江雁聲照樣穩穩拿下。
在場所有人連同工作人員在內都在鼓掌。
「你這年輕人,可真是了不得。」裴其華笑著走過來,忍不住稱讚。
他收了杆,接過工作人員遞上來的毛巾擦手,「讓裴董見笑,班門弄斧的小伎倆而已。」
「哪裡,在場的人裡可沒誰能打出那麼好的球。」
江雁聲笑笑,目光掠過裴其華帶著笑意的臉,他從那已經略顯老態的神情中看到了和裴歌有些相似的眉眼。
兩人一同走向休息區。
裴其華看向他:「我年輕的時候風裡來雨裡去的,也是什麼人都見過,你這年輕人身上有股狠勁兒,比我那時候還厲害。」
「聽聞裴董早年也是白手起家,能走到如今,絕非池中物,我還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