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條上這個地址在櫟城,沒有具體到多少號,柒城正想詢問,江雁聲接著補充:「到時候聯絡上面那個號碼。」
柒城看著地址下方那串電話號碼,點點頭。
後來柒城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江雁聲的電話,說花不用安排人送了。
彼時,他剛剛查到便條上那個地址是櫟城的一處公墓。
江雁聲到家時還有一刻鐘到23點,客廳、臥室都沒找到裴歌的身影,後來在書房發現她。
她趴在桌上睡的正深沉,鋼筆掉在地上,筆尖的部分將深灰色的地毯浸出一個黑色的小圓點。
他將筆撿起來放回原處,俯身去看桌上那些紙張。
資料很多,而且散漫,但重要的地方都被做了標記,比較晦澀難懂的地方還專門另外做了釋義。
筆鋒強勁有力,那不是裴歌的字跡。
男人眸色有些晦暗,但情緒如常,他將這些書籍和資料收好,彎腰去抱她。
裴歌被他的動作弄醒,醒來下意識抓緊他的手臂,兩秒後人才清醒過來,看到他的瞬間鬆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聲音迷糊:「你回來了。」
「去房間睡。」他彎腰打橫抱起她。
裴歌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揉著眼睛問:「幾點了?」
「快十一點。」
她拍拍男人的手臂,示意他放開她,「我還有東西沒弄完。」
江雁聲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字跡,修長的手指按在那疊書本上:「困了就睡覺。」
「現在不困了,」裴歌活動了下筋骨,坐直身體,嗅了嗅他的衣服:「你身上很臭,快去洗澡。」
他順勢撈起她說:「一起。」
裴歌推著他:「我回來就已經洗過了,你快去,我再坐一會兒。」
「好。」他不再和她鬧,又問她:「臉上的傷上過藥沒有?」
裴歌摸了下臉頰,點點頭。
江雁聲帶上門出去,她的東西已經被他給整理好,這會兒也沒有心思再翻開了,坐了一會兒有些渴,她起身出門找水喝。
回到臥室,江雁聲在裡面洗澡,裴歌躺在床上看手機。
床頭櫃來電震動響起,裴歌只順勢淺淺的瞥了一眼,本來沒打算理會,但來電備註是顧風眠。
她蹙眉不過半秒,選擇劃下接聽鍵。
那頭靜默了好幾秒鐘才開口:「明天你真的不跟我回櫟城去看看她嗎?」
看誰?裴歌心裡疑惑。
她沒說話,顧風眠兀自地在那頭嘲笑著:「雁聲哥,你先是不接我電話,現在是連話也不想和我說了對麼?」
「我真的很想知道顧煙雨三個字在你心裡到底意味著什麼?她還屍骨未寒,你已經徹底要將顧煙雨給忘了嗎?甚至明天是她的忌日你也不願意去看她一下?」
裴歌掐著手心,心裡莫名的咯噔一聲。
她攥緊手機問顧風眠:「顧煙雨是誰?」
聞聲,那邊似乎有些意外,一時間沒了聲音,過了會兒,顧風眠譏諷地笑:「裴歌,怎麼是你?他呢?」
裴歌清清嗓子,看了一眼浴室,冷聲道:「他在洗澡。」
顧風眠沒說話,只聽見淡淡的嘲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