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得是周總,而未婚妻三個字又格外加了重音。
「江雁聲。」周傾恨恨地盯著他。
裴歌這才恍然,原來那個嚴歡是周傾的未婚妻。
周家的未婚妻,周家挑選的未婚妻必然是講究門當戶對,難怪這個嚴小姐年輕、驕縱,估計身家可觀。
而嚴歡因為江雁聲這句未婚妻沒忍住走上前來,等走到周傾身邊,看清江雁聲的面容以後,她又下意識怔了一下。
這男人比周傾還生的好看,眼神淡漠,穿著黑色襯衣和同色的西褲,看起來年紀要比周傾要大一些,但那種氣質跟周傾不太一樣。
這男人像一種致命的毒藥,危險但迷人。
嚴歡眯了眯眼,看著江雁聲:「你又是誰?」
江雁聲看了嚴歡一眼,眸底是深不可測的黑色,裡面盡是冷色,但嚴歡看不出來。
「嚴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嚴歡對吧?」他扯唇。
聽到他精準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嚴歡皺緊眉頭,五指無意識地攥在一起。
她從未見過江雁聲,甚至她是一週前才回國,此前一直都在在國外留學,江雁聲是怎麼知道她是誰的?
但江雁聲接下來話就遠遠沒有這麼溫和了。
男人語氣比剛才更加冷漠,「嚴小姐常年在外留學,如今剛回來可能不太瞭解,這裡可不像國外,隨心所欲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
嚴歡咬牙,看了周傾一眼,發現後者沉默著壓根沒有要幫她說話的打算。
她年輕、心高氣傲,在外面玩的開,回來後也一直有人巴結恭維她,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當即立馬伸手指著裴歌:「也請你搞清楚狀況,是她撞了我。」
江雁聲眼神凌厲的看著她那塗著豔紅色甲油的食指:「是麼?受傷的可是我妻子。」
裴歌扯了扯他的衣角,江雁聲有所感知。
他攬緊了她的肩膀,側頭給了柒城一個眼神,後者頷首。
江雁聲打橫抱起裴歌朝停車的位置走,司機很有眼力見地開啟車門。
他小心翼翼地將裴歌放到後座,她抓著他的手臂,低聲跟他說:「那個嚴小姐確實有些囂張跋扈,但是我追尾她的車。」
江雁聲停頓了下,溫柔地握了握她的手,說:「好,我會查清楚。」
但男人眸底已是漆黑一片。
司機已經回到了前座,江雁聲單手撐著車門,俯身盯著她額頭上的傷,眉頭緊皺:「先去醫院看看傷口。」
裴歌討厭醫院的氛圍,搖頭:「我沒事。」
「聽話,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他語氣稍顯嚴厲。
她只是盯著他,沒說話,無聲地僵持。
江雁聲仍舊看著她的傷口,說:「傷在臉上,去看看,你這張臉可不能留疤……」
這男人很會找重點,專門挑她在意的點說。
她撥出一口氣,臉上明顯是妥協的表情,江雁聲勾了勾唇。
他正想吩咐司機去醫院,身後周傾叫住他:「江總,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江雁聲一頓,眼皮動了動,裴歌越過江雁聲,視線和周傾的對上。
「抱歉,你看到我太太的狀況了,現在不太方便。」他直接拒絕。
說著,他準備傾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