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頻繁地夢見顧煙雨,但她甚至都不知道顧煙雨的長相。
偏偏夢裡是顧煙雨的各種「死法」。
夢裡裴歌作為一個旁觀者,但每當她努力想要看清顧煙雨的長相時,那張臉總會變成她自己。
一週裡,至少有三四次這樣的情況。
整晚整晚地夢魘,也讓她頻繁出現幻覺,精神不濟。
好幾個晚上,江雁聲看著她坐在地毯上的身影心裡會微微地刺痛,但眼裡卻是如同冰雪燎原一樣的淡漠。
馬上就是中秋,江雁聲在某場慈善會上拍下了一個明代花瓶作為送給裴其華的禮物。
而就在中秋的前一天晚上,裴歌在書房將這個花瓶打碎了。
聽到聲音江雁聲從外面衝進來,見到一地的碎片,他忙走過去將她抱離這片狼藉之地。
「有沒有傷到哪裡?」他著急地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
裴歌搖頭,抬手掐著眉心:「我沒事,那是你送給爸爸的禮物,明天怎麼辦?」
江雁聲鬆了一口氣:「禮物再買就是了。」
她不再說話,江雁聲將她抱回臥室,將平板放在一旁,說:「我先去收拾一下。」
「好。」她點點頭。
收拾好書房,江雁聲給柒城去了電話,讓他重新去挑一份禮物。
等回到臥室,裴歌已經睡下,這晚,她睡眠難得地好。
第二天是中秋,江雁聲帶著裴歌一起回裴家。
莫姨拉著裴歌左看看右看看,心疼地不行:「怎麼一段日子不見,瘦了這麼些?」
裴歌看了江雁聲一眼,語氣裡帶著委屈:「可不是嘛莫姨,前段時間忙著寫論文和實習,都沒好好吃飯,但這樣也好,我本來就在減肥呢。」
「你這還減肥,我看你們兩人都瘦了不少,小江估計也是忙,」莫姨嘆道,又跟裴歌說:「乾脆你們還是回來住吧,我好好給你們補補身體。」
裴歌暫時還不想,她將眼神遞給江雁聲。
後者攬著裴歌的肩膀和莫姨一同進屋,語氣不疾不徐:「歌兒現在學業繁忙,加上住在市區離學校和公司都近,而且現在裴叔身體需要靜養,暫時算了。」
莫姨也只是關心兩人,知道兩人若真是搬回來,那肯定還有諸多不方便。
還有一層則是裴其華,裴其華身體每況愈下,醫生都請到家裡來過來幾次,好幾次莫姨都想告訴裴歌,但都被裴其華攔了下來。
裴其華今天在書房練字,裴歌聽莫姨的囑託將藥端上去看著他吃下。
一段時間不見,裴其華頭上的白髮又生出不少,裴歌坐在他對面,擔憂地看著他:「爸,莫姨說你最近飯都吃得少,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裴其華看著她笑了笑:「沒有的事,只是前段時間天氣熱,確實沒什麼胃口。」
聽他這麼說,裴歌鬆了口氣,但她還是說:「要是您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要再像幾年前那樣了,聽到了嗎爸爸?」
幾年前她在西雅圖,裴其華病重,可把她嚇得不輕。
「聽到了聽到了,歌兒現在比我還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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