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環境,他辦公室的休息室。
拉起來的百葉窗隔絕不了外頭陽光的熱烈,他按住胸口隱隱傳來的驚痛,意識還未完全迴歸,人已經邁了出去。
他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
辦公室裡空空蕩蕩,五指乃至四肢百骸都在發麻,他說不清,只覺得心裡很痛。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席捲了他,他在兜裡摸到了那枚鴿血紅戒指。
饒是隔著厚重的門板,也能聽到辦公室外面的喧鬧。
他頭腦有些發懵,心口越來越痛,今天是幾號?
抽屜裡,那幾份檔案還好好地放著。
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恐慌害怕過,哪怕是當年聽聞顧煙雨的死訊,他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而明明現在還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不在身邊,他迫切地需要開啟電腦看
今天是幾號,鋪天蓋地的新聞和話題淹沒了他。
丁疆啟的採訪、人質劫後餘生的感謝跟哭泣、臨川警方打擊掉犯罪團伙的新聞釋出會……裴歌呢?
他在休息室孤獨地醒來,那裴歌呢?
意識還未回籠,巨大的悲傷忽然地就席捲了他。
影片裡,各種喜慶的橫幅和旗幟、一封封感謝信、那群漁民死裡逃生的慟哭聲……
他整個人震了震,抬手按著心口的位置,視線開始模糊。
那十多個人質都活下來了,那是誰去……
郵箱裡彈出一封新郵件。
心臟忽地傳來強烈又短促的鈍痛,他猩紅著眼點開了那封郵件。
是一個p4格式的影片,只有短短十秒鐘。
開始是漆黑一片,能看見月光、暗沉的天幕,也能聽到海浪聲。
三秒後,槍聲響了。
影片戛然而止。
耳邊轟地一聲,好似天崩地裂,他什麼都聽不見了,只餘下那聲槍響在腦海裡盤旋,越來越清晰,時間以秒來計算,他的神經已經被凌遲了千百遍。
這一瞬,心臟上的鈍痛變成了最尖銳的刺痛,仿若一把刀毫無徵兆地刺穿了他的心臟,凌冽的冷風灌進那個洞,血汨汨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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