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在一旁替她順著背,「怎麼回事?」
她抓著周傾的手臂,剛想說話又是一陣強烈的乾嘔。
持續大概有十多分鐘,她被折磨得幾乎直不起身子。
裴歌捂著肚子坐下,閉上眼睛將臉埋在臂彎。
「我帶你去醫院。」
她沒動,抬頭很是虛弱地看著他:「我有些頭暈,你坐下陪我一會兒。」
他抬手探了探裴歌的額頭,眉心近乎擰成一個川字。
那麼熱的天氣,但她的臉卻是蒼白的,手也冰涼。
不過也就只有幾分鐘的消停時間。
普陀山的石階上,她差點暈在周傾懷中。
後來周傾將她背到背上,裴歌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滿目荒涼。
一陣若有若無的嘆息自她口中散開在空氣裡。
回去的路上週傾車子開得飛快,她縮在座椅裡昏昏沉沉,好幾次都想吐,但硬生生忍住了。
她捂著下腹的位置看著窗外,風景飛馳而過,像是走馬觀花。
周傾轉頭望向她:「你再忍一忍,馬上到市區了。」
本來已經忍了一路,但沒想到在下車時搞砸了。
車子停得急,她眼前一花,胃裡翻滾,弄髒了周傾的車。
周傾近乎是半威脅一般地強迫她做了一些系列檢查。
她現在的身體差到只被抽了兩管血就頭暈眼花的程度。
兩人一同坐在走廊的座椅裡,都很沉默。
周傾不知道從哪裡給她端了一杯熱牛奶過來塞到她手裡,她聞到那個味道就不太舒服,搖了搖頭。
他又給她換了一杯白開水。
後來他起身離開,等再回來時,身上的氣息明顯有些不一樣。
裴歌抬頭看著他,表情淡然又平靜。
周傾十分挫敗又心疼地將檢查單塞進她手裡,「你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聞言,她眼睫顫了顫,攥著檢查單的手有些發抖。
周傾盯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又是恨又是氣:「他到底是怎麼照顧你的?」
像是頭頂一直懸著一把刀,現在這把刀終於掉下來了。
她有感應一般地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妊娠十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