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他叫她。
裴歌聞聲回頭,淺淺地勾著嘴角,「怎麼了?」
他指著琉璃瓦下方那個風鈴,「快到了。」
「嗯,」她點點頭,卻耍賴一般:「我走不動了。」
周傾站在原地看著她,不說話。
裴歌笑笑:「我肚子有點疼,真走不動了。」
他幾步並作一步跨過臺階朝她走來,裴歌適時將手伸出去,嘴角勾起得逞的笑:「要不咱回去了吧?」
「不行。」他強勢地牽著她的手,拉著她一起走臺階。
裴歌低頭盯著石板上的綠色青苔,「不然你揹我吧。」
說著她真就停下不動了。
那雙眼睛美得攝人心魄,周傾恨自己對她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
裴歌歪著頭:「不行啊?」
他卻點頭:「行。」
周傾認命一般地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裴歌站在他背後鼻頭有些發酸,她摟上週傾的脖子,像兩人以前勾肩搭背那樣。
直到她整個人的重量全部都在他身上,他站在原地皺
著眉:「你是不是都沒好好吃東西?」
裴歌貼著他的背,閉上眼睛,眼角有些溼潤,但周傾看不到。
她很隨意地嗯了一聲。
時間開始走得很慢,她開玩笑一般跟周傾說:「我這樣,大概又是對佛祖不敬了。」
「沒事,今天不拜佛,來還願的。」他說。
她睜開眼睛,嗓音很輕:「傻子,我騙你的。」
他身體微微一僵,但沒什麼過多的反應。
「我還沒離婚。」
他揹著她走了好幾級臺階,「我知道。」
「嗯。」
她又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問他:「周傾,以後我要是消失了,你會找我麼?」
他照舊恨得咬牙切齒:「這世上裴歌最沒心沒肺,我不找你。」
她噗嗤一笑,點點頭:「那就好。」
今天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釋迦牟尼面前,周傾跟她說:「我不找你,我會一直等你。」
裴歌抱著雙臂眯起眼睛看著他,姿態有些隨意,「你真是死腦筋。」
她接過主持遞過來的香,還是虔誠地朝對方鞠了一躬,然後將香恭敬地插在香爐裡。
青煙嫋嫋,她道:「我們從小到大膩在一起的時間那麼多,喜歡我你不早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