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城跟江雁聲說杜頌和丁疆啟這幾天都很安分。
杜頌除了上次和裴歌碰過面之後再沒有找過丁疆啟,每天上班工作,下班喝酒,很是規矩。
柒城說丁疆啟他們大概是要決定犧牲人質了。
裴歌這兩天都在家,也很安靜。
距離一星期到期還有五天,江雁聲要提前兩天送裴歌離開。
為確保不出現意外,柒城提前將各類手續、蓋章檔案以及其他重要的資訊放進江雁聲的辦公室,到時候柒城會和裴歌一同前往巴塞羅那。
一共兩個檔案袋,另外一個檔案袋裡是他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柒城見到很是驚訝,他看著江雁聲:「您怎麼……」
男人眸色漠漠,最近兩天他都是凌晨三四點偷偷回去看她。
那天深夜,他看著她皺緊眉頭的睡顏陷入沉思,也就是那天,他突然就想通了。
這段婚姻開始得就有些不盡人意,他帶了算計,她也存了自己的心思。
他當時不想公開,是因為沒有在裴氏站穩腳跟。
而她不想公開,是因為她當時也把他當做過渡的跳板。
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在各種糾結算計和小心翼翼中,這段婚姻早就如履薄冰。
開始不盡人意,過程蜿蜒曲折,結局更是兩敗俱傷。
那索性不如就這樣結束。
不破不立,暫時給她想要的,讓她飛一會兒,來日方長,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後面有的是時間。
兩份檔案被放到一起。
男人指著那份離婚協議:「到了巴塞羅那,你把這份給她。」
「還有這一份記得讓她簽字。」柒城接過,那是一份股份轉讓協議。
柒城靜默了會兒,問:「到時候您打算什麼時候來巴塞羅那跟太……裴小姐匯合?」
「你找人看著她別讓她出事,我協助丁疆啟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過來。」他說。
「可他們已經決定犧牲人質了。」
「犧牲人質不意味著就能打勝仗,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公海複雜,前幾次他們在這上頭吃了虧,我跟他們這群人周旋十年,那邊什麼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雁聲垂下眼皮,眸底有些漠然:「畢竟是十多條人命,我盡全力協助他,傷亡能少則少吧。」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裴歌去找林清。
吃午飯的時候,林清盛了熬得濃白的魚湯放在裴歌面前,她笑了笑:「歌兒你快嚐嚐,這家的鱘魚湯很絕,很好喝。」
她勾唇,舀了一勺剛放到嘴邊,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她起身朝衛生間奔去。
林清擔憂地望著裴歌離開的方向,低頭聞了聞魚湯,很鮮,完全沒有腥味。
她忙跟了過去。
衛生間裡裴歌吐得不行,但她早上沒吃什麼東西,只能吐些酸水。
林清心疼地拍著她的背,「歌兒,怎麼了?怎麼吐得這麼厲害?」
她接過林清遞過來的溼巾,剛擦了擦嘴,胃裡又一陣翻湧,連續乾嘔好幾下,直到沒東西可以吐了才稍微好了些。
「去醫院吧。」林清說。
裴歌臉色泛白,蹙著眉,臉色凝重。
林清挽著她的手,遲疑半晌訥訥地問:「是不是……有了?」
聞言,裴歌臉上血色盡褪,她顧不上想那麼多,連忙搖頭。
「不是,我只是最近沒休息好,胃難受。」她說。
「我還是陪你去醫院吧,不管是什麼,咱們都看看。」林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