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仍舊沒放人。
這邊派了人過去談判,但無果。
緊接著臨川分局收到了一條血淋淋的斷臂和一段殘忍的影片。
出現在開頭畫面裡的是一條手臂和一把齒輪很細的鋸子,不過短短五秒鐘畫面就黑了,之後只剩痛苦的慘叫聲。
警方再不敢輕舉妄動,一邊努力壓著訊息,一邊盡力派人過去周旋,拖延時間。
但那群人的性情捉摸不定,況且十多個人失蹤這麼多天,也幾乎快要瞞不住了。
現在每天都有三三兩兩的家屬來分局鬧事。
丁疆啟知道,如果事情再找不到突破口和轉機,他以死謝罪都不足以彌補。
杜頌就在這個時候聯絡了他。
杜頌知道江雁聲早就捨不得裴歌,他早就陷進去了,本來這群亡命徒能很早被制服,這件事可以提前了結。
但因為他捨不得裴歌,為了保全裴歌,一次又一次將時間戰線拉長,現在對方還綁了十多個人要挾。
丁疆啟很被動,他們隨時都面臨被撕票的可能。
他杜頌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江雁聲捨不得,但他捨得。
丁疆啟將打火器扔在桌上,偏頭看著他,問:「還有轉機嗎?」
大概了過了十秒,沒等到回答,丁疆啟嗤了一聲,又點了一根菸,閉著眼睛靠著沙發猛烈地抽菸。
一段影片遞到他面前,杜頌在丁疆啟左手方坐下。
監控攝像的視角,看起來是在某個房間,畫面搖搖晃晃,很像船艙。
看了沒兩分鐘,丁疆啟抬眸:「那是……裴其華?」
是剪輯過的影片,畫面裡的女孩丁疆啟不認識,饒是影片只有短短几分鐘,也讓丁疆啟覺得心痛和不忍。
他看著杜頌,皺眉:「她是……」
「故人。」杜頌聲音有些哽咽。
丁疆啟攥緊拳頭,咬牙切齒:「裴其華可真夠狠的,為了拖延時間,害了這麼個無辜的人。」
十年前的卷宗裡沒有這件事,那艘遊艇後來沒多久就被那夥人炸了,監控錄影應該是那夥人取走了的。
其實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晰了。
丁疆啟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年江雁聲的不容易。
杜頌臉色陰鬱,眼神又帶著藏不住的恨意:「裴其華在一場交易裡害了這麼多條年輕的生命,而且是以那種慘烈的方式……」
「可是他如今已經死了,一切都完了。」丁疆啟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聲音裡滿是疲憊。
「丁r,還沒完。」
丁疆啟猛然抬頭看向杜頌。
杜頌掏出一張照片放到丁疆啟面前,照片上是裴其華,他攬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笑得慈祥,仔細看,兩人眉眼間有著相似之處。
雖然丁疆啟不認識她,但前不久江雁聲和裴歌的婚禮鬧得沸沸揚揚,他知道這是裴其華的女兒裴歌,也是江雁聲的妻子。
火光映著兩人沉冷又麻木的臉色,丁疆啟看著那張照片在杜頌手中化為了灰燼。
杜頌望著容器裡那簇不斷跳躍的幽藍色火焰,眸色漸沉:「我想丁r應該聽過電車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