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的關心和安排都不為所動,態度足夠冷漠。
她在這樣境況下失去父親,不管知不知道原因,江雁聲也自動理解成她悲傷過度所以不想
理會任何人。
裴歌閉上眼睛,握緊手指,指甲陷進手心,尖銳的疼痛感讓她保持清醒。
「我不回家,剩下的一切手續我自己辦。」她這麼說著,然後撥開了他的手,從椅子裡起身,沉默地朝門口走去。
全程不曾給過江雁聲一個眼神。
男人眉心蹙了下,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的裴其華。
只覺得心裡像被人掏了一個洞,空得厲害,也疼的厲害。
裴歌有些不一樣。
她剛走到門口,莫姨走進來,聲音哽咽:「歌兒,怎樣了啊……」
裴歌抿緊唇,看著莫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嗓音:「莫姨,爸爸已經走了。」
她真的比想象中要從容得多,除了剛開始聽聞訊息時的慌亂和後悔,沒和爸爸說上話是悔恨又遺憾,可她好歹見了他最後一面。
至少外人看來,她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倒是莫姨抱著她的哭得撕心裂肺,「早上都還好好的,這突然就走了……」
裴歌望著走廊外面黑沉沉的天,想起裴其華說的話,遲一點,總會在天上相見。
她掌心貼著莫姨的脊背,慢慢地拍著,是安慰。
這天傍晚,江雁聲沉默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簽字辦各種手續,裴其華的屍體明天會安排去進行火化。
她上上下下各處地方都在跑,醫院裡人很多,好幾次裴歌差點被人撞到,江雁聲沉默地將她護在懷中。
後來在拐角處她倏地停下腳步,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跟下午沒什麼區別。
她跟他說:「別跟著我。」
他眉心皺了下,大掌抓著她纖細的腕骨,「你需要休息。」
裴歌用力將手抽回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很想從這雙深邃的眼睛裡鑽進去。
想將他腦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抓出來看看到底是為什麼。
但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最多是掙了掙手,發現掙不掉,就只任由他抓著。
兩人對視著,很難得,她第一次在他的視線下堅持這麼久。
她早上離開時去確認過裴其華的狀態,當時都還很穩定。
而她知道江雁聲大概是今天中午左右到家,但是下午她爸爸就被送進了醫院。
她爸的身體是不好,但這麼突然就……
頭突然就疼得厲害,她慢慢蹲下,江雁聲眼裡閃過慌亂,二話沒說將她打橫抱起往醫生的值班室跑。
她抓著他的手臂,讓他停下。
裴歌語氣實在是太冷,男人停住低頭看著她,她臉上沒什麼血色,唇上也是。
這一個月以來又瘦了不少,抱在懷中一點重量都沒有。
他忍不住主動去貼她的臉,裴歌咬著牙,並未避開,只是手指無聲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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