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杜頌道:「要是不能,不如破釜沉舟,趁對方沒察覺之前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你想讓丁疆啟把他的人都賠進去?」江雁聲沉聲說。.
杜頌扔掉燙手的菸頭,低頭嘲諷一笑:「還能怎麼辦。」
江雁聲起身拍拍杜頌的肩膀,沒說話。
他撳滅菸頭,往大樓走,杜頌在身後叫住他。
「雁聲,再博一把吧,裴董事長命大,之前次次都能逢凶化吉,相信這次也可以。」
裴其華脫離危險是在三天後。
他人還沒徹底清醒,但已經允許探望。
裴歌照舊穿著無菌服,她將那本《安徒生童話》給帶上了,唸完小女孩第四次點燃火柴,她見到了許久未見到的奶奶。
也就是這個時候,裴其華招握住了她的手。
一滴眼淚猝不及防地砸在他佈滿老年斑的手背,淚水模糊了裴歌的視線。
她順著看過去,裴其華照舊閉著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著,滿臉平靜。
找了醫生來,對方說裴其華已經脫離危險。
她趴在江雁聲懷中沒忍住掉眼淚,後者沉默地拍著她的背。
這晚上,江雁聲帶她回家休息,醫院有看護,還有莫姨,明天早上裴其華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傭人給她放水泡澡,江雁聲在書房打電話。
連日來的疲憊讓裴歌在浴缸裡就沉睡過去。
後來水變得溫涼,她被江雁聲給撈起來。
男人嘴角繃得緊,低頭沉默地替她擦著身體,裴歌有些站不穩,低著頭情緒不怎麼高。
浴室裡還攏著氤氳的熱氣,明明兩人捱得很近,但這距離就是看起來模糊。
後來她稍微清醒些,抓著他的手臂抬頭去看他,男人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緒,但他周身的氣息有些莫名的冷凝。
六月份的臨川夜晚,空氣微燥,可江雁聲一身寒涼。
爸爸病重,她這幾天完全忽略了他。
他要忙公司裡的事情,還要花時間照顧她,天天醫院和公司來回跑幾趟。
有時候她不吃飯,他丟下工作也要過來守著她。
晚上也是,她不睡江雁聲就不睡。
莫姨他們都沒什麼辦法,只有他親自看著時裴歌會好一些。
江雁聲將她抱回床上,起身時被裴歌拉住手臂,那雙眸照舊漆黑,可此刻卻充滿了疲憊,裡面遍佈著紅血絲。
裴歌心裡一痛,手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攀,摟緊他的脖子,聲音沙沙令人心疼:「對不起。」
男人一怔,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比她要辛苦。
裴歌吸吸鼻子,又道:「對不起。」
他放開她,坐在床邊,俯身沉沉地望著她。
她主動掀開了被子,「一起睡。」
「現在開心點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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