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
一陣抽氣聲。
江雁聲攥緊周傾的腕骨,力道大到旁人看著都覺著觸目驚心,眸色陰鷙到令人髮指。
周傾挑釁地看著他,絲毫沒感覺到疼一般,心裡滿是快意。
裴歌在一旁提醒他:「周傾,你別發瘋。」
他靜靜地盯了裴歌好一會兒,沉默地一笑,後轉身朝著來路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融進陽光裡,裴歌才倏地鬆了一口氣。
裡面應該是到了新郎新娘接吻的環節,教堂裡掌聲如雷。
周傾隨手摘了一朵玫瑰攥在指尖碾碎,紅色的汁液順著手指紋路滴落在地,青草茂盛,砸下去時一點回響都沒有。
就像他喜歡裴歌這麼多年。
意難平到底是什麼?
故事不長,也不難講,只不過是愛而不得的相識一場。
教堂的典禮結束,裴歌和江雁聲換了衣服,兩人將裴其華送上車。
宴賓客的環節有人負責。
林清將六星級酒店裡的無邊泳池拍給裴歌時,她跟江雁聲已經坐上了飛巴塞羅那的私人飛機。
到達巴塞羅那,是當地時間晚上的十點左右。
此刻臨川已是凌晨五點。
有人來接,坐了很久的飛機,裴歌卻不累。
時隔多年,她再次來到闊別已久的城市。
和臨川不同,臨川的五月,氣溫直逼三十度。
而巴塞羅那的夜晚,只有二十度不到。
江雁聲用披風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牽著她的手往出口走。
這趟旅行只有他們兩個人,裴歌恍惚回到了那次布達佩斯之行。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在歐洲停留半個月之久。
計劃要在巴塞羅那待五天,然後去一趟馬德里,最後一個星期,再去歐洲幾個國家轉一轉。
裴歌以前很喜歡往北歐跑,那邊的雪場很大,就算是夏天也可以玩個盡興。
閒暇時候,到很少去城市裡走一走。
她以為他們會住酒店,但沒想到江雁聲竟然在市區裡買下了一棟三層小樓。
推開窗戶就能吹到教堂湖的風,房間的正對面就是氣勢恢宏的聖家堂。
這座始建1882年的高迪建築,在風雨中矗立一百多年,至今都還未竣工。
這裡的臥室跟家裡的不同,不大不小的屋子裝點得滿滿當當但是又都井井有條,純歐式風的臥室。
床鋪很高,褥子層層疊疊拖拽到地,柔軟到了極致。
這晚上,他們沒開燈,窗戶是鑲著稜木條的馬賽克雕花窗格藝術,和教堂湖對面的聖家堂一個風格。
半開的窗戶,夜風吹動薄紗,巴塞羅那的夜比臨川要冷。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煙花在夜空中炸響,轟隆轟隆,像裴歌跟他的心跳聲。
昏暗的光線下,外頭的燈光隱隱綽綽透過玻璃灑進來。
低頭,裴歌白瓷一樣的面板映入他眸底,他忽地發了狠地咬住了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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