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如今已經告別了女強人的標籤,她素面朝天,穿著寬鬆的孕婦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裴歌將手貼到陳琦的肚子上,掌心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生命真是神奇,她驚訝地望著陳琦。
「馬上7個月了。」陳琦說。
「沒想到好久不見,你都要生寶寶了。」
陳琦打趣裴歌:「裴小姐應該也快了,我看江總很喜歡小孩子呢。」
「他喜歡小孩兒嗎?」裴歌只記得江雁聲說過他不是很喜歡小孩子,不過如果是她生的,那不一樣。
「我看很喜歡呢,」陳琦湊到裴歌面前,偷笑:「江總私底下問過我好幾次懷孕的徵兆以及不適症狀,我看八成已經是做好準備了。」
裴歌有些恍惚,她咬著下唇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說:「那隨緣吧。」
陳琦點頭:「將來裴小姐和江總的寶寶那顏值肯定沒的說,不管像爸爸還是像媽媽都差不了。另外,到時候你有寶寶了,累得肯定也是江總,放心啊。」
她挑眉,「那當然。」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陳琦忽然有些感嘆:「裴小姐現在還年輕,正好,我早年就忙事業去了,當時發誓要在臨川闖出來一條路,現在孩子在我肚子裡七個月,我基本上就休息了七個月。」
「需要這麼謹慎啊?」
陳琦比江雁聲還要大上幾歲,她笑笑:「高齡產婦,很危險的,我懷上這小東西開始就隔三差五地休假,別說應酬,連工作都推了。」
就這麼一個瞬間,裴歌腦海中好似閃過些什麼。
她抓著陳琦的手,問:「那去年聖誕節前後,你還記得自己有沒有應酬啊?」
「去年聖誕節?」
陳琦擰眉思索了一會兒,後笑道:「沒有,那時候剛發現懷孕,不瞞你說,當時還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那半個月我都在休假。」
杜頌的話緩緩浮現:[最近他身邊都是陳琦跟著一起應酬,陳琦是女生,哪裡能喝……]
裴歌陷入沉思,腦海裡又閃過江雁聲腹部的傷口,一時間覺得有些頭疼。
「裴歌,你怎麼了?」陳琦抓著她的手,擔憂地問。
辦公室的門被人自外面推開,氣氛瞬間被打破,裴歌轉頭,對上男人帶著隱隱笑意的眼眸。
陳琦撐著腰起身,笑笑:「江總來的正好,我不打擾你們了。」
等陳琦離開,江雁聲走過來握著裴歌的手,發現有些涼。
男人皺眉,又伸手探上她的額頭。
裴歌衝他笑笑,「會開完了嗎?」
「嗯,」他將她拉起來,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揉了揉:「回家。」
這天下午,陽光格外熱烈。
莫姨推了裴其華到廊下曬太陽,旁邊躺了只黑色的懶貓,是前幾天裴歌從外頭帶回來的。
而樓上主臥卻很是安靜,陽光肆無忌憚地從落地窗外灑進來,遠處山色像一幅水墨畫。
靠近窗戶的架子上擺了一個小魚缸,裡頭放了三四隻小金魚,此刻正歡快地暢遊著。
是今天下午江雁聲剛給她撈的。
衣帽間裡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偶爾傳來女人的嗔怪。
裴歌被江雁聲威逼利誘試穿那剩下的八套婚紗。
她無奈地叫他進去幫忙搞定拉鍊,後來卻在裡面被人給吃抹乾淨,中途還糟蹋了兩條裙子。
這人有點惡趣味,裴歌生怕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痕跡,那明天被人看到還是蠻尷尬的。
她睡下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成了橘紅,天空像被打翻的橘子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