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實在是沒忍住,她不顧席上眾人的反應,提前離開。
衛生間裡,她望著自己的臉,照舊年輕,但是有些陌生。
她畢業三年了,在這個圈子也摸爬滾打了三年,很少人知道她跟江雁聲有一絲半縷的關係。
如今她在這個公司佔了一個比較重要的職位,比她資歷少點或者比她資歷多點兒的人都豔羨她,說天道酬勤,說她往後前程似錦。
但只有顧風眠自己知道,她沒有一刻快意過。
從開始到現在,她也不明白怎麼就成這樣了。
所謂的風光,不過是她拼著一口氣的決絕而已。
她想給江雁聲打個電話,從去年8月份以後,他的號碼顧風眠就刪了。
可是這東西長在記憶了。
她熟練地打出那串數字,卻始終停在最後一刻。
最後將電話打給了杜頌。
在顧風眠的記憶裡,杜頌的心態好像永遠這麼樂觀,一如現在現在和她說話的時候。
他跟顧風眠問好,嗓音帶著笑意,顧風眠聽的心裡一酸。
後來她不說話,兩人之間是長久的沉默。
杜頌問她:「打聽雁聲和裴小姐的婚禮呢?」
「他們婚期是哪天?」
「5月20日。」
那就是還有不到十天……顧風眠嘲弄一笑,唇抿得很緊,她又開始不說話。
過了會兒,杜頌開始安慰她:「眠眠,雁聲不告訴你,也是怕你傷心……」
但是這話杜頌越描越亂。
「如果他真的這麼想,當初他都不會跟裴歌結婚,他早把我們忘乾淨了,」停頓半秒,她轉了話鋒:「哦不是,是他早把我忘乾淨了,你沒有。」
「眠眠,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些事情顧風眠不知道,杜頌也不能跟她明說,他道:「如果你去參加他的婚禮,他會很開心。」
「可他連請帖都不屑給。」
杜頌覺得頭疼,他這時候剛好正在江雁聲的辦公室,等彙報的人出去,他將電話遞給江雁聲。
後者朝他遞來一個不解的目光,杜頌將手機螢幕亮到他面前。
「眠眠,是我。」江雁聲接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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