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她便不是裴歌。
她單方面毀約,婚事告吹,他存了僥倖,後來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開始的厭惡是真的,後來的不忍也是真的。
她要一門心思在他身上扎得頭破血流,他終究是沒忍住,地獄太空太冷,那就一起吧。
聽到她和裴其華的對話,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那個恣意的裴歌開始變了。
她有算計,存了利用他的心思,他沒覺察到危機,反而慶幸。
那麼單純的人,本就玩不過這個遊戲,若是她存了其他心思,他會覺得好受些。
而他預設她的一些調查行為,似是冥冥中也在等,看是他先結束一切,還是她先發現。
不想跟她結婚,是存了善心不想把她捲進來。
跟她結婚,又貪心地想保全她。
他是個惡劣至極的人,地獄待久了,也貪念人間的暖。
如果他們之間有個孩子,是不是會不一樣?
他從來不信神,但他這次卻期望老天垂憐,給她一個孩子,也給他們一個機會。
前座司機在問去哪兒。
江雁聲過了好一會兒說去公司,柒城說公司樓下和他的住所附近都有媒體,他這才說去臨大。
車子後來在裴歌的宿舍樓下停了半晚上。
夜深人靜時候,裴歌接到男人的電話。
她在樓上看到他那輛路虎,停在榕樹下,枝繁葉茂,幾乎將整個車子都給遮住。
「你這個時候來幹嘛呀?」
車窗半降,江雁聲視線往上看去,寥寥幾個窗戶裡亮著燈。
「突然想見見你。」
男人嗓音沙啞極了,浸了夜色,又拉出無線綿長的深情。
「到時候我們倆被堵在車裡,人贓並獲,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她說。
「嗯,本來就是不清不楚的關係,」他說,「我在車裡等你。」
裴歌裹著外套下來,司機遠遠地站在一邊,她貓著腰鑽進車裡去。
裡頭有淡淡的煙味,她剛上車就被男人一把給拽進懷中,知道是他,但還是沒忍住驚撥出聲。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將她拉倒懷中,臉埋在她脖頸間,睫毛掃著她的面板,有些癢意。
裴歌往一邊縮了縮,又推了他一把:「你說會不會有人在拍?」
「臨大什麼時候連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了?」
「不好說,你面對媒體採訪時那麼高調,指不定身後跟了一長串的尾巴。」
「嗯……」他吸了一口氣,去捏她的手指。
他忽地抬頭看著她,眼神十分深刻:「跟我回家?」
裴歌想了想,搖頭:「算了。」
「我明天回家一趟,到時候你來半山別墅吧。」她說。
男人點頭,「也好。」
媒體再怎麼難纏,也不可能去那兒。
裴歌不太和他待得太久,既然選了等事態先冷靜下來再做打算,她可不想真的再讓人拍到江雁聲跟她頂風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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