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實在是沒懂,為了公司的發展,裴其華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她也沒什麼可說的,她從小到大得到的一切,全是她爸辛辛苦苦掙來的,她是最沒資格生氣的那個人。
江雁聲還有應酬,讓她有什麼事就找柒城。
有人在裴歌對面坐下,「裴小公主可真認真。」
她略一停頓,放下圓珠筆,看向坐對面的男人。
「你怎麼在這裡?」她皺眉。
杜頌臉色有瞬間的僵住,隨即笑道:「跟著來見見世面。」
「哦。」她了一聲,拿起筆繼續寫寫畫畫,杜頌微微傾身,有些意外:「裴小姐在看財務資料啊?」
「嗯。」她跟杜頌沒有多餘的話。
「公司有雁聲在,你不用擔心。」
裴歌嘖了聲,眯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依賴別人啊?」
杜頌聳聳肩,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當然不是。」
「放心,沒有他也沒有關係,公司我會交給專業的經理人去打理。」她淡淡地說著。
「也是,」杜頌哈哈一笑,「只要是錢,管他是誰賺的呢。」
她不說話。
杜頌也沒著急離開,他轉了一圈,最後狀似不經意問裴歌:「裴小姐還好奇顧煙雨麼?」
她臉上無任何其他特別的情緒,抬眸掃了他一眼,緩緩道:「不太好奇了。」
「哦?」杜頌有些意外。
女人臉上勾起漫不經心的笑,美眸直直地看向杜頌,「一個死人,有什麼值得好奇的。」
說完她就繼續埋下頭。
眼角餘光瞥見杜頌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壓抑了極大的恨意。
杜頌半天沒說話。
裴歌抬頭,對上他沉沉的視線,她笑得肆意:「抱歉啊,我說話直。」
「……沒事。」
他開門出去了,裴歌盯著關緊的門,冷漠地勾了勾唇。
柒城來房間叫裴歌,說裴其華醒了,他們正安排車子送他回半山別墅。
裴歌擔心裴其華,她要跟著一起回去。
她本想跟江雁聲打聲招呼,但他忙得走不開,於是作罷。
等回了半山別墅,裴歌安頓好裴其華。
她在花園裡轉了好幾圈,輾轉思考了很久,最後將電話打給了周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