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熟。」
時間久到已經需要良久沉默的回憶才能想起曾經的一些細枝末節。
咖啡廳裡,薩克斯的聲音悠揚地傳開,裴歌晃神聽了下,是那首《leer》。
袁筱開口之前,她問裴歌:「煙雨已經去世十多年,為什麼想打聽她的訊息
?」
裴歌有些拿捏不清袁筱問她這個問題的初衷,斟酌兩秒:「好奇。」
「她的一些基本情況溫悅應該都跟你提過,當年我的確和她最熟,但你也不要報有太大的期望,熟只是因為我跟她是同型別的人。」
裴歌皺眉。
「那時候我們都缺錢,所以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出去兼職,煙雨比我幸運,她長得漂亮學習也好,一份家教工作就足以掙很多,但對她來講,還遠遠不夠。」
其實裴歌不想聽這些,她只想知道江雁聲這個人在那時候是怎樣的存在。
不過她沒打斷袁筱。
「嗯,她還有一個妹妹要養,她老家是櫟城的,隔三差五會接她妹妹來臨川住兩天,她們感情很好……」
「儘管日子過得苦,但煙雨很樂觀,好像這世上沒什麼能打倒她……」
袁筱陷入回憶,忽地笑笑:「那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堅信,煙雨日後會成為一個最優秀的律師。」
「她比我善良,比我有正義感,」袁筱搖頭失笑,「我們一起去檢察院學習,那天有個案子二審開庭,庭審結束後,受害者家屬不滿意結果,帶刀傷人,煙雨推開了我、推開了被告,後來她被紮了好幾刀。」
「索性刀口不深,沒傷到要害,她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說到這裡,袁筱抬眸看向裴歌,眼神意味深長,她繼續說:「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男朋友。」
裴歌抿唇,握著咖啡杯的手動了下。
「他們感情好麼?」
「好。她男朋友……嗯,很冷酷,除了煙雨,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名字……」
袁筱目光轉而看向裴歌,「我聽溫悅說你是學金融的,那你應該也不陌生,江雁聲。」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緊了緊,裴歌眼眸微眯。
「在醫院那段時間,偶爾我去照顧煙雨,聽煙雨說起過,是青梅竹馬,當時應該拾掇著在創業,所以很忙。」
「……你是說煙雨怎麼去世的麼?」袁筱問。
裴歌點頭。
「跟人一起出海,後來再也沒回來。」
「她做什麼?」
袁筱閉上眼,「她哪有錢出海啊,不過是為了掙點錢罷了,哪裡想到把命給丟了,」頓了頓,聲音哽咽:「怎麼死的我不知道,可能的確是意外。」
「那有她的照片麼?」裴歌問。
「沒有,」袁筱垂下眼皮,欲言又止,後來還是說:「沒有。」
見裴歌眉頭皺緊,袁筱直接說:「你不用忙活,關於她的任何東西都沒了。」
就連她袁筱不也是差點「消失」麼。
「為什麼?」:
袁筱眼神意味深長,她手指點點桌面,看著裴歌:「這個為什麼,得學妹自己去找。」
「她的死不是意外?」裴歌皺眉。
「不知道。」袁筱搖頭,她神情有些恍惚,似是在追憶,「反正江雁聲讓所有跟她有關的東西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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