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頌的話讓江雁聲眉心擰
成一個川字。
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回了。」
初一這晚,江雁聲沒回半山別墅。
他和裴歌說他跟杜頌有事,裴歌沒多問。
兩人去瘦猴那兒看柒城,柒城肩膀上的傷已經經過了處理,不是專業醫生的手法,所以包紮得不咋地。
江雁聲見狀,坐在椅子上低頭沉默地拆了柒城肩上的紗布,準備重新給他上藥包紮。
杜頌在一旁看著柒城發白的臉色,「這丁疆啟也太狠了。」
「打在肩膀,還好。」柒城說。
「我們要是再不出現,估計這槍得打你心臟上。」杜頌說。
柒城默然。
「早知道就把他那根手指卸下來好了。」
江雁聲被吵得頭疼,他弄好紗布,讓柒城好好休息,自己則拿了酒和杯子去外頭的陽臺了。
窗簾一拉,隔絕了裡面的視線。
柒城沉默地盯著,抿緊了唇。
杜頌坐在沙發邊上,拿了藥和水遞給柒城,他跟柒城說:「從兩年前你替雁聲挨下那槍開始,我就告訴了你所有的事……」
「柒城,你知道雁聲這些年來的不容易,我們如今都沒有退路可言……」
「但裴歌是個定時炸彈……」
柒城猛然抬頭看著杜頌。
杜頌攥了攥手,他忽地卸下一口氣,搖頭失笑:「算了。」
走到這一步,還能有回頭路嗎?
他跟江雁聲,他們都沒有,杜頌想。
春節期間,江雁聲安排了去國外的行程。
兩人要補拍婚紗照,他列出了好幾個城市。
在全年平均氣溫穩定在27攝氏度的大溪地跟布達佩斯之間,裴歌選擇了冬季氣溫接近0度的布達佩斯。
江雁聲有些意外,問她為什麼,裴歌說她就是單純喜歡這座城市。
要是有一天他在布達佩斯的街道上,聽到人群裡有人叫裴歌,那個多半就是她。
計劃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初三晚上出發。
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到達索菲特鏈橋酒店正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左右。
兩人洗過澡,吃過午餐,酒店裡,江雁聲正在收拾整理東西。
裴歌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憂心忡忡地盯著自己略顯臃腫的眼睛,他進來放東西,見她呆住不動,好笑地問她在幹什麼。
她指著自己的眼睛,訥訥問:「看看雙眼皮是不是都要看不見了?」
男人將她那堆瓶瓶罐罐放好,認真地盯著她。
視線深刻又灼熱,眼看要招架不住,她輕咳一聲,搓搓臉:「我敷個面膜救急……」
但人卻被江雁聲拉倒懷中,他低頭覆在她唇上,抱緊她:「做做運動,活動活動筋骨能更快消腫。」
「……」
落地窗外就是多瑙河,寬廣的湖面隱隱約約傳來汽笛聲,總統套房看出去,鏈子橋若隱若現。
她窩在江雁聲懷中不想動,回頭撞進他眼眸裡,他低頭親在她唇角,嗓音暗啞:「消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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