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回家過年嗎?」
周傾這樣子,活像是剛從風月場出來。
他雙手揣兜朝她走進,盯著她身上的毛衣,「歌兒,穿這麼少,會冷。」
她望著他身上的襯衣西褲,「你穿更少。」
「哈,」周傾看著她,笑笑:「沒別的,我也就比江雁聲年輕些,身體好些,我不冷。」
這話讓裴歌皺眉。
「你不要這麼說話。」
周傾垂下眼皮,「你生氣嗎?」
「怎麼過來的?」
他身上都是酒氣,車子遠遠地停在一旁,漆黑一片,看不清。
「開車過來的。」他說。
裴歌瞳孔微縮,「你不想要命了?」
周傾看著她笑笑,沒說話。
「怎麼不回家過年?」裴歌又問。
他往後一靠,聲音暗啞,「家都沒了,過什麼年?」
裴歌抿緊唇,也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她手機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沒有備註,是一串數字。
周傾別開眼,「外面冷,回去吧。」
裴歌握著手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叮囑:「少喝酒,喝酒不要開車。」
他不說話。
裴歌轉身往臺階走,還未離開梧桐樹影的範圍,周傾在背後叫住她:「歌兒。」
她頓住回頭。
「騙你的,司機送我過來的,我沒開車。」
停頓兩秒,他道:「和我一起去跨年嗎?像以前那樣,我們去1912,去臨川塔,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裴歌蹙眉,不回應他,準備轉身的時候聽到周傾短促的笑聲。
「周傾,你到底想做什麼?」她問。
「我要破壞你和他的婚姻。」他說,「歌兒,會有那麼一天的,我相信。」
「什麼?」
「你離開他的那天。」他道。
沒等裴歌有什麼反應,他抖了一支菸出來,咬在嘴裡,姿態玩世不恭,邁步朝那輛車走的時候還朝她吹口哨。
裴歌看著,想過去再給他一個爆慄。
回去時,江雁聲在小花園的那道玻璃門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