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雖然年輕,但在商圈是個傳奇,我那學生吧,蠻聽話,也挺努力,就是閱歷和經驗不足,一切止於理論,所以想跟您約個時間,看看能不能……」
說到這裡,葉華清的目的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他摸出一張名片遞給葉華清,謙虛地笑著:「葉老謬讚,叫我雁聲就好,您才是名副其實的專家,」
他說:「這是我助理的名片,到時候您聯絡他,他會跟您確認時間。」
葉華清忙點點頭,低頭看了眼名片,江雁聲解釋說:「不好意思,我個人沒有印名片的習慣。」
葉華清又搖搖頭:「別誤會……」
「我知道。」
這次是葉華清放低身段來見他,江雁聲是丟下合作商出來,兩人沒說兩分鐘,他折身回去了。
可以看出,葉華清平常雖然對裴歌各種訓斥,但他是打從心裡偏愛裴歌。
這個插曲江雁聲沒告訴裴歌。
而最近他行程排的滿,也沒有時間聯絡葉華清。
裴歌問他:「出去散心,我那個報告怎麼辦?」
江雁聲想了想說:「我幫你寫?」
「……也行。」
他特地為了週末那兩天的行程,將所有著急的工作都放在前五天完成。
但是這次卻是上天不作美。
凌晨裴歌從床上驚醒,她還未有反應,人就被江雁聲攬到了懷中,他一邊開啟壁燈,一邊沙啞著嗓音問:「又做噩夢了?」
她搖搖頭,看了他一眼:「我去一趟衛生間。」
裴歌掀開被子跳下床,趿上拖鞋往洗手間裡跑。
而她躺的那一側,深灰的床單上留著一個兩個硬幣大小的血漬。
男人盯著那處,似是被人定住一般,眸底漆黑一片。
此刻他的眼睛,像暗夜裡平靜的冰面下翻騰的巨浪。
江雁聲敲了敲洗手間的門,女人從裡面開啟門,看著他,臉色有些發白。
她衝他攤手,語氣和表情都有些古靈精怪:「要讓江先生失望了哦。」
他下意識開口,嗓音暗啞:「什麼?」
「我生理期來了。」說著她微微彎腰捂著小腹,額頭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有些難受。」
男人未置一詞,將她抱回沙發,又找來毯子將她整個人裹好,動作即體貼又細心。
裴歌發現他十分沉默,垂著眼皮,也不看她。
右邊的眉尾那道痕跡讓面無表情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凌厲和寂然。
在他轉身的時候裴歌拉住他的手,眉心微蹙:「你,好像有些失望。」
江雁聲坐在床邊,黑眸認真地看著她,嗓音也有些溼潤:「有一些。」
裴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這沒什麼的,我身體健康,以後會有。」
「嗯。」他點點頭,似是自己都感知自己臉上可能沒什麼表情,男人又勾了勾唇。
「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衝紅糖水,再回來換床單。」他起身往門口走。
裴歌本來想說太晚了不用,但男人頭也沒回,開門出去了,步履有些急。
臥室的門被關上,外面沒開燈,漆黑一片。
安靜又寬大的空間裡,江雁聲攥著手心站在黑暗裡足足兩分鐘,他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興許是前兩個月裴歌噩夢做多了,身體素質也有點被拖垮,她這次生理期比之前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