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江雁聲說:“我後來看了監控,是裴小姐和周家少爺周傾在一起喝酒,後來周公子先離開了,裴歌后來跟那個女人談了一會兒,不知道那女人說了些什麼,裴小姐就跟她走了。”
“再後來,裴歌跟著她進了一個包間,再出來是被人扛出來的,接著扛去了房間……”男人嗓音徐徐,沒有帶感情,只把佩裴其華最想聽的實話講出來,“後面的監控就沒有了,應該是他們動了手腳。”
裴其華眉頭緊鎖,他問:“包間裡有沒有攝像頭?知不知道他們在包間裡都幹了些什麼?”
聞言,江雁聲一頓,隨後搖搖頭:“這個不知道,”他低頭吃了一口小菜,說:“不過我想倒是可以問問裴小姐。”
是啊,裴歌是自己主動進去包間,那她肯定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但裴其華擰著眉,搖搖頭:“罷了,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便是我出手抓了那些人,董事長您也知道,我的背景本來就不乾不淨,以前不知道,混社會的時候認識了些人,就讓他們幫了個忙收拾了。”
“再後來,人是裴小姐親口說扔到國外去,我照辦了,這事也是借他人之手,是隨著出海的集裝箱一起走的,具體去了哪個國家我也得問問,您要是想將這些人抓回來,我等會兒就去辦。”
裴其華抬手,“不用了,滾出去了也好,其他的我會收拾。”
江雁聲點點頭,過了會兒,他又道:“我當時是再三確認,對方說了沒有任何錄影跟照片留下,只是沒想到……還是給疏忽了。”
“對方是衝著裴家來的,有幾個替死鬼不奇怪,不用自責。”
說著,裴其華倒是嘆氣道:“相反的,我反而還很感激你,歌兒她再如何冷靜如何不怕,但她終究不過才十八歲,當時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倒是你費心了。”
江雁聲不疾不徐地說:“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裴其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我很滿意。”
寄照片的人是裴其華自己親自派人在查,裴歌不敢去問她爸查的怎麼樣了,雖然她也很關心。
不管怎麼說,自己有點不堪入目的東西在別人手中,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可裴其華不將這事告訴她,裴歌也只能在心裡猜測。
她又在家休養了整整二十來天,那時候她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去醫院複查,醫生說傷口長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學校復課了。
檢查也是江雁聲陪著去的。
從診療室出來,裴歌穿著小白鞋,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左腳還不能太用力,否則還有疼。
男人就陪在她身邊,下樓梯的時候他扶著她一步步小心地走著。
醫院人來人往的,有護士端著裝醫療器械的盤子邁著極快的步子往樓上走,一時不查,胳膊就猛地和裴歌的撞上,盤子裡的器械掉在地上,碎了。
裴歌專心致志走路,反應有些慢,護士一下就急了轉頭看著他們就罵:“不會看路嗎?”
裴歌皺眉,抿緊唇。
倒是一旁,江雁聲先一步說話:“我們是下去,你是上來,你走的太急,你先撞上來的。”
護士聲音比他大,在醫院忙來忙去本來就不舒心,遇到這種事情就好像身體某處被開啟了一個豁口,她道:“我管你上還是下,她今天必須向我道歉。”
江雁聲目光一沉,看著她:“是你該道歉。”
他雙手護著懷中的女人,幽深的目光沉沉地盯著那護士,一動不動。
裴歌其實倒沒什麼生氣的意思,她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有些新奇,覺得挺好笑的,所以就沒開口,安靜地看戲。
護士受不住江雁聲的目光,看兩眼就感覺人都要被殺死,她先敗下陣來。
嘴裡小聲地念叨著:“真是晦氣。”
然後彎下腰將掉在地上還能用的東西撿起來,抬腳準備走。
哪知道她沒走成,手臂被人一把拽住,回頭,就聽江雁聲冷沉的嗓音響起:“護士小姐,你該向她道歉。”
護士想發火,卻硬生生在江雁聲的目光下,什麼表情都不敢有。
她抬眸朝裴歌看來。
裴歌抱著一隻手臂,另外一隻手抓著江雁聲的衣服,一臉好整以暇,她挑著精緻的眉,笑的煙視媚行抓人眼睛:“護士姐姐,你確定要跟他犟嗎?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哦。”
江雁聲仍舊只有那冷冷的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