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男人的氣息一下壓過來,還是那種甘苔調淡香味,裴歌眉頭皺了下。
他給她繫好安全帶卻沒立馬離開,盯著她的臉看。
裴歌抬頭,視線和他的對上,她伸手往他胸膛上推了一把,“你幹什麼?”
“臉色這麼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她咬咬牙:“你本來就是。”
他啟動車子,盯著前方,“可明明我都是在幫你,不是嗎?”
裴歌扣著手心,說:“那我謝謝你。”
視線裡風景在不停地倒退,她從後視鏡裡望著那些高高的、巨大的煙囪,剛才的一幕幕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從眼前閃過,她問他:“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男人側頭瞥她一眼:“怎麼,對我的以前很感興趣?”
裴歌撇撇嘴,“也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是個鄉巴佬罷了。”
“嗯。”他點了下頭。
但裴歌又問他:“但我好奇你是怎麼進入裴氏的?”
她補充道:“你現在那個位置,對學歷要求可是很高的,一般人輕易坐不上。”
他說:“我走後門進來的。”
“我爸很認可你的工作能力,他還送了你一輛車,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裴歌陳述道。
江雁聲扯了扯唇,“我在你們裴家兢兢業業幹了三年,以前吃過的苦多到你數都數不清,一步步穩紮穩打走到現在,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裴歌沒說話。
江雁聲又說:“沒有人的成功是一蹴而就的,不過是養精蓄銳,厚積薄發罷了。更何況,我還沒成功,你說呢?”
他轉頭看著她。
裴歌見他一直看著自己,她輕咳了下,指著前方:“你看路。”
這才說:“你沒有學歷沒有人脈,不過是個小混混鄉巴佬,能到如今這樣,已經可以了,你還想要什麼?”
他輕笑,咀嚼著她的話:“還想要什麼?”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人的慾望總是填不滿的。”
裴歌側頭望著窗外,安靜下來,沒再說話。
等回到市區天已經快黑了。
華燈初上,霓虹裝飾了整個城市。
他問她要去哪兒,裴歌說回家。
江雁聲將車子往裴家的方向開,中途他接了個電話,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一連幾個好字。
過了會兒,裴歌又說自己餓了,要找地方吃飯。
他問她要去哪兒。
裴歌想了想,報了個名字,食香居。
江雁聲開啟轉向燈,放慢車速,說:“我送你過去。”
女人整個人窩進座椅裡,眼神幽幽地望著前方,食指繞著自己的髮絲,慢慢說:“我要你跟我一起。”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我約了人,等會兒還有事。”
裴歌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道:“食香居他們家的梅子酒還不錯,很好喝,我一個人要是喝醉了最後又出了什麼事,那你這個保鏢也脫不了干係。”
江雁聲轉著方向盤,繃著下頜。
前些天是栗子糕,這下是梅子酒,以後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