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帶著裴歌去了食香居,路上,她拿出鏡子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掛彩的臉。
有抓痕的地方貼著抹了藥膏的創可貼,周圍的其他地方帶著微紅的印子。
後來覺得不忍再看,將鏡子收起來了。
他轉頭望著裴歌不太好看的臉色,伸了一直手過去捏了捏她的手指,問:「後悔了?」
裴歌眯了眯眼,不懂地問:「我後悔什麼?」
男人眸底好似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他道:「這件事,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
說完,他目光掃過裴歌的臉,眉梢掠過一抹凌厲。
「她趾高氣昂,我已經看不慣她很久了,這次忍不了……」
「算了。」他忽地說。
裴歌一臉疑問地望著他。
江雁聲扯了扯唇,語調輕描淡寫:「沒讓你忍,只是不要再讓自己受傷,」頓了頓,他又問:「接下來什麼打算?」
她低頭思考了一陣:「那家公司我不去了。」
說完,她突然想起了顧風眠。
手機震動一下,是同事給她發來的微信訊息,問她有沒有事。
裴歌回了個沒事。
後來又編輯了一個問題發過去。
她看到同事給她的答案,裴歌沒忍住嗤笑出聲,江雁聲擰眉看了她一眼,問她笑什麼。
裴歌放下手機,語氣涼悠悠的:「如果我明天還去那家公司,顧風眠就是我的上司。」
他眉心的褶皺並未鬆開,而是問:「眠眠在這家公司?」
「你不知道?」她看著他,在努力分辨江雁聲臉上的表情。
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江雁聲昨晚和顧風眠待到了凌晨,她回去以後沒多久就睡了,只覺得很累,江雁聲什麼時候回來的不知道。
兩人聊了些什麼裴歌不感興趣,江雁聲不會亂來,這點裴歌很確定。
他跟顧風眠認識了這麼多年,江雁聲從來不愛她,裴歌知道。
他不愛顧風眠,那他愛誰呢?
裴歌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句話,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就聽江雁聲在一旁說:「我的確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沒跟我說工作相關的內容,但我知道你的新上司姓成。」
顧風眠就是這個姓成的身邊的首席特助。
但裴歌卻反過來問他:「你們沒說工作,那在說什麼?」
男人手指熟練地扳動方向盤,側頭睨了她一眼,「想知道?」
裴歌卻嫌棄地把臉往旁邊一撇,「不想了。」
遠遠地就已經看到食香居的招牌了。
江雁聲跟她說:「還是回裴氏來吧,至少沒人敢欺負你。」
裴歌攥著手指,低下頭:「我考慮一下。」
臉上的傷有些影響心情,晚飯裴歌吃的不多,吃了一碗湯之後就放下筷子。
見她一言不發地坐著,眉頭微蹙,江雁聲轉頭看她,問:「不合胃口嗎?」
裴歌瞥了眼桌上的菜色,她心情不好不太想吃,但這些菜色也都是清淡一掛的口味,所以也就順勢點:「嗯。」
江雁聲再給她盛了一碗湯,語氣十分溫和:「是有些清淡,但你臉上有傷,不能吃色素過重的食物,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