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高出太多,只稍微抬手,她就夠不到。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抬腳著急的樣子,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眸色變了,薄唇照舊抿著。
“這個陸師兄現在正在樓下?”他忽地開口問。
裴歌並不回答他的話,只冷冷開口:“把手機給我。”
但江雁聲不著急,他有的是辦法,劍眉輕挑:“那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說著就解了鎖,找到剛剛那條通話記錄,準備撥過去。
裴歌沒什麼好怕的。
她也不搶手機了,就這麼盯著他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說:“你打吧。”
“我真打了?”
“江雁聲。”她黑臉。
他忽地扯唇笑了笑,正準備將手機還給她,結果這時候手機卻突然震動。
他朝裴歌揚了揚,“他打過來了。”
又問:“接不接?”
“隨便你。”
下一秒,他將來電給掐了。
不想聽到對方的聲音,他從來不去賭這種未來可能會讓自己生氣的事。
她的手機進了他的兜裡,行李箱被他拉著,裴歌皺眉問:“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都不上班嗎?”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我要是不回來,不是就任由你跟著他走了?再嚴重點,說不定都能直接讓他登堂入室。”他冷嗤。
“江雁聲你別血口噴人。”
男人收起臉上的情緒,黑眸定定地看了她很久,半晌他將手機遞給她,平靜地說:“給他打電話,讓他走,我送你去學校。”
她猶豫著,並沒第一時間接。
“不想是吧?”江雁聲一頓,“真不願意,那……”
手機被她拿回去了,她是沒心力和他鬧。
裴歌將電話重新給陸曄打了過去,跟他解釋了兩句,又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頭關切地問了她幾句,雖然語氣聽起來很失望,但講話時依舊很體面。
陸曄性子溫和,斯斯文文,跟江雁聲這種明顯不同,也很好說話。
掛了電話,她轉身往回走,江雁聲笑著問她幹什麼。
裴歌回了一下頭,咬牙切齒地說:“反正你要送我過去,那我再裝一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