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就怕你不同意。”裴其華笑笑。
“我同意,但那天一定要陳醫生跟著,不然我不放心。”她叮囑著。
裴其華連連點頭,笑的開懷,“知道了知道了。”
他又問了幾句她在幹什麼,裴歌說正在往宿舍走的路上,裴其華讓她注意安全,兩人沒說幾句結束電話。
距離宿舍一個拐角的路上,綠葉榕長得鬱鬱蔥蔥,樹蔭濃密,長長的樹根密密麻麻地垂下來,這條路格外得幽靜,也格外地暗。
此刻樹下停著一輛上千萬的賓利,燈光隱隱綽綽地穿過樹葉落在上面,有些看不真切。
但裴歌不會認錯。
後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裡頭的人快速鑽出來,手腕似乎被人拉了一下。
她頓了一下,低頭轉身的時候不小心和身後十幾米距離的裴歌四目相對。
裴歌抱緊了手上的書,眉頭擰起,默不作聲地抿緊了唇。
回到宿舍,裡面沒人,浴室裡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裴歌坐在椅子裡盯著斜對面室友岑歡的手機出神。
沒多久,岑歡從浴室裡傳來,裴歌眉骨動了動,忙收回目光,朝她點了點下巴:“你手機在響。”
岑歡看了她一眼,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朝桌子走去,並未看手機,而是對裴歌點點頭:“謝謝。”
這些年好像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變了。
裴歌跟她這個室友岑歡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火,明明兩人第一次見面她覺得挺良好,但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姑娘好像有些冷。
當然,她自己也熱不到哪裡去。
本來兩人專業相差太遠,她又不經常在宿舍住,碰面的機會就更少。
這晚都半夜了江雁聲給裴歌打了個電話。
宿舍裡一片黑暗,她翻身起來看了看,沒有燈光,於是捂著聽筒下床去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