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著眼睛望著杜頌。
“雁聲他這人焉壞兒,你離他遠點。”
裴歌低頭盯著杯子裡橙黃色的液體,問:“哪裡壞?”
杜頌笑著說:“哪裡都壞。”
他臉上帶著笑,在裴歌眼裡,他更多像是在找話題。
她眨了眨眼睫,又甩甩腦袋,問:“他說你們是多年的好友,到底是多少年啊?”頓了頓,“高中同學嗎?”
“豈……豈止高中同學,那是從小就穿同一條褲子的,他的所有我都知道。”杜頌說。
某些思緒在腦海裡轉了一圈。
她主動給杜頌倒了一杯酒,問他:“那你能不能多跟我講講他小時候的事?”
杜頌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擺手:“還是不跟你說了,免得你接受不了。”
可裴歌不依不饒:“隨便說一說。”
“他沒跟你說過嗎?”杜頌反問她。
裴歌低下頭,嗓音輕輕的:“說過一點,但太少了,就幾句帶過。”
“那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過往,他比我們所有人都慘,但也比我們所有人都優秀,裴小姐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可以了。”
“所有人?”裴歌眼睫輕顫,看著杜頌:“還有什麼人?”
杜頌愣住,眼裡彷彿醉意瀰漫,可眸子深處又好似十分清醒,他說:“一路走來,總有些狐朋狗友,我們就是這樣一路相互扶持過來的,雁聲是我們當中最優秀的,也是最慘的。”
杜頌幽深的目光鎖住裴歌,嘴角緩緩綻開一個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他又說:“不過好在上天厚待他,他還有機會。”
“有機會怎麼?”
正要說,江雁聲就回來了。
三個人裡,就江雁聲是清醒的。
回來時看到裴歌跟杜頌腦袋都快要碰到一起了,男人劍眉一擰,大步走過來將裴歌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