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唇角,轉頭看著她,眸色很深,眉梢微揚,反問她:“你覺得呢?”
在裴歌心裡,已經預設為他是一個人。
他養活自己就足夠艱難了,還怎麼養別人?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去看外頭的山色。
可能是走了太多路,後來她窩在座椅裡昏昏欲睡,不知不覺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車子已經停在了市區。
他看著她:“醒了?”
裴歌抬手想揉眼睛,但想起自己今日化了妝,硬生生止住動作。
她伸了個懶腰,好奇地望著外面,半晌又轉過頭來問他:“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不急,再住兩天。”
車子停在河邊,河岸種著一排榕樹,棵棵都很粗大,看起來至少比她長了好幾十歲。
四周幽靜,能聽到溪水的聲音。
江雁聲伸手過來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走吧,找個地方吃飯。”
這裡大概就是他說的老城中心了。
一條河穿過城中,兩岸的房子都很低矮,十月份的天氣,每家店鋪都支了一個雨棚出來。
樹下的石桌上,有人圍坐著在嘮嗑,有人下象棋。
睡了一覺,裴歌精神好了很多,她走到其中一桌背後,盯著這群頭髮花白的老伯。
他們正在玩兒牌九,黑底白點的牌看起來比紙牌有質感,但她不是很能看得懂。
他們那個圈子裡很少有年輕人玩兒這個,裴歌一知半解。
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江雁聲在伸手叫她,語氣有些溫淡:“不去吃飯麼?走了。”
旁邊觀戰的大媽見狀沒少朝裴歌擠眉弄眼,“小姑娘,你男朋友管得可真嚴。”
裴歌看他一眼,回這大媽:“是啊,可不是麼。”
“你們是外地吧?”
她點點頭。
大媽笑笑:“來旅遊的啊?”
裴歌摸摸鼻頭,說:“這是我先生老家,我陪他回來看看。”
那句“我先生”落在江雁聲耳朵很是動聽,他眉目溫和了許多。
大媽驚訝:“倒是看不出來,你們竟然都結婚了。”
“害,結的早。”她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