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皺起眉頭,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江雁聲扯唇,語氣有些淡漠:“別這麼看我,他們死的早,那墳也是後來別人跟我說的,十多年沒回來,我也不一定能找到。”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
……
櫟城的發展是真的不怎麼樣。
路修得坑坑窪窪,坐在車裡裴歌差點要被顛吐出來。
他們起了一個大早,往城外的一座山走。
那座山是櫟城的公墓,雖然說是公墓,但跟臨川的那種相差甚遠。
就是專門圈了一個山頭埋人,管你是骨灰還是土葬,全部都集中在一起。
離那地方還有點距離的時候車子就開不過去了。
裴歌一下車差點嘔出來,江雁聲站在一旁擰眉看著她。
後來給她遞上水,裴歌漱完口,看著這跟荒郊野嶺沒什麼區別的地方,虛弱地問江雁聲:“你爸媽走的那麼早,你跟他們就沒什麼感情,為什麼要帶我過來?”
他不以為然,說的很自然:“總得帶你見一見,走走過場。”
她找不到理由反駁,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沿著一條小路上山,又沿著山腰走了半圈,中途路過一個新墳,墓碑是舊的,但背後的泥土是翻新過的,上頭插著白色的紙經幡。
裴歌本來好好地低頭看路,抬頭就猝不及防地撞見,嚇得心臟一抖,連忙回頭,卻見江雁聲落在她後面十多米的地方。
她鬆了一口氣,四周風聲呼呼,裴歌心臟咚咚地跳。
男人幾步走過來,問她:“怎麼了?”
裴歌搖搖頭。
她主動牽了他的手,江雁聲指著老前面的位置:“還在前面。”
走了兩步,裴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新墳,覺得有些奇怪,墓碑上沒有照片,只寫著名字。
墓主人叫顧煙雨。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興許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裴歌想。
這麼一想她又覺得有些惋惜,無聲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