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噙著綿綿的笑,挑著眼尾,眉尾處斷了半截,便顯得邪肆妖冶,偏偏他穿著黑色襯衫,風格禁慾,活脫脫的衣冠禽獸。
裴歌心裡氣焰未消,冷冷的目光恨不得將他給盯出一個洞來。
江雁聲低頭看了眼身份證上的照片,跟她本人相差不多,一張令人驚豔的臉。
他繞過去,將身份證遞給她,溫聲道:“開了一上午的會,倒是耽擱了你,身份證現在還你。”
這人道貌岸然,壞得很。
身份證裴歌沒接,江雁聲問:“要不,我讓柒城進來重新給你買一張票?”
“江雁聲,你就是故意的。”她冷冷地開口。
那證件她不接,江雁聲就順勢將身份證揣進褲袋裡,雖然嘴上說著她那杯咖啡甜,但還是端起來將剩下的全部喝光。
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俯身扣著她的手腕,“出去吃飯。”
裴歌心情不是很好,她不是那麼愛學習的人,也不是非得回去,但讓江雁聲這個心機婊鬧得,情緒一下子低了很多。
她賭氣說:“我不餓。”
江雁聲居高臨下,輕扯唇角:“早上就沒怎麼吃,這會兒還不餓?”
指甲抵著柔軟的手心,不疼,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強勢一點,她說:“看見你我就沒胃口。”
男人嗤了聲,姿態吊兒郎當,他笑:“沒胃口也要吃,不吃飯容易得胃病。”
裴歌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兀自起身。
江雁聲跟上她朝門口的走去,裴歌咬咬牙:“你那個助理呢?”
“幹什麼?”
裴歌在心裡默了默,說:“不是說給我訂機票麼?那讓他重新給我訂一張最近的航班。”
江雁聲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指,帶著她朝電梯口走:“晚了,柒城已經離開了。”
“那你叫他回來。”
他沉沉地笑,難得有捉弄她的意味:“他這會兒怕是正在飛機上,下不來。”
裴歌盯著他眼角的弧度和眼神裡的揶揄,心知又被他騙了一次。
電梯門口緩緩開啟,裴歌攥了攥手心,掙開他的手抬起鞋跟往他皮鞋上狠狠一踩,隨後大步流星地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