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牽著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一面跟她說:“你明天開學,要不要去逛逛,買點需要的東西。”
她想了想,說:“正好缺幾本資料,那就去書店看看吧。”
正是下午,江雁聲的一切動作都顯得不緊不慢,裴歌在系安全帶的時候問他:“你今天下午不忙麼?”
一個星期前,江雁聲正式接管裴氏,成為裴氏的執行總裁。
當時裴歌陪著他一起,股東大會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投了反對票,剩下一小部分棄權。
幾個想搞事的還想把場子弄得更亂一些,畢竟裴其華久久不出現,就靠兩個黃毛小子,他們覺得根本就不能掀起什麼風浪。
結果那天陳秘書帶來了裴其華簽名讓位的檔案,當場震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當然,讓位只是種體面的說法罷了,裴其華暫時退居幕後,但仍舊身居高位,是裴氏最能說的上話的那個,他依舊是董事長。
那天裴歌坐在底下,看著坐在主位的江雁聲如那古時深入東吳舌戰群儒的孔明先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讓所有不服他的人最終都只能灰溜溜地縮起自己的脖子。
當然,最服眾的還是他這些年在裴氏累積起來的實績。
從默默無聞的底層員工,到如今的裴氏執行總裁,他用了6年。
自然時間跨度上來說,是6年。
但他花在工作上的時間遠遠不止六年。
裴歌坐在下面看著從容不迫的他,心裡有所觸動,她切身地感受過那個位置給人帶來的痛苦。
而要做到想如今江雁聲這般波瀾不驚,得付出多少的努力和多大的代價?
這一刻,她不禁想,就算上天再給她三年,或者五年,屆時她能做到像他那樣處變不驚麼?
這場會議裴其華一直線上上全程觀看。
後來他連了線,跟在座的人開了個線上的大會。
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裴其華的氣色已經明顯好很多,坐在書房那把大班椅上,隔著網路,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麼區別。
這場風波就這樣過去了。
那天開完會後江雁聲就很忙,忙到只來得及匆匆跟她說兩句話就得投入下一場會議當中。
他趁著大家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朝她走過來,提醒她記得吃午飯。
兩人沒什麼親密的互動,甚至還隔著半米的距離。
陳琦進來時,她發現江雁聲很自然地端起裴歌面前的杯子喝了兩口茶,杯口對著門的方向乾淨潔白。
但陳琦明明記得,裴歌喝的那個杯子杯口有著淺淺的口紅印。
江雁聲吃的正是這帶著曖昧痕跡的一邊。
陳琦還注意到一個細節,他握杯子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圈,款式簡單。
男人會戴戒指其實不奇怪,尤其是上流社會身居高位的男人,就算偶爾無名指上戴個戒圈也不會刻意讓人聯想到那些所謂的八卦。
但巧就巧在,陳琦也在裴歌的手上看到了同款。
有些耐人尋味。
她走進來時,江雁聲剛好和她打了個照面,兩人互相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