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今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不過是兼職。
裴歌出國那年,林清沒有著急簽單位,而是選擇讀研,繼續深造。
跟兩年前相比,她變得更加成熟了,穿著輕熟風的女式襯衫和半裙,留著中長的發。
款款朝裴歌走來,從容不迫的樣子,多了幾分都市摩登女郎的感覺。
而反觀裴歌,簡單的白T恤和黑褲,腳上踩著一雙平底小白鞋,跟林清現如今的風格有些差異。
但林清見到裴歌就快步走過來,她如今外向不少,主動先伸手給了裴歌一個大大的擁抱。
裴歌拍拍林清的肩膀,她笑著說:“阿清,你如今變太多了。”
林清眼角有些溼潤,食指按按眼尾的眼淚,語氣哽咽:“歌兒,我很想你。”
本來裴歌心裡很平靜的,但林清這一句讓她有些破防,她抿著唇,沒說話,只拍著林清的背。
路上,林清聽到裴歌是在葉教授門下,她打了個冷顫,說:“葉華清門下啊?”
裴歌點點頭:“怎麼了?”
“這葉教授資歷很高,在臨大特別出名,跟著他倒是能學到不少東西,但他脾氣古怪,這也讓大多數人都敬而遠之,歌兒,你可要自求多福。”
裴歌眉頭寧了下,“他接下來一個月都在外頭出差,應該顧不上我。”
“出差啊?那今天誰帶你的?”
“陸曄。”
林清愣住,隨即笑開:“那沒問題了,陸曄在我們這一屆裡都很出名,這兩年又在許多權威的雜誌上刊登了多篇文章,得到了許多企業家的表揚,是個十分優秀的人。”
“當年他研究生提前畢業,後來繼續在葉教授門下進修,而且還在某個上市大公司當金融顧問,履歷十分好看。”
裴歌垂下眼皮,她盯著手中這極有分量的幾本書,愈發覺得自己未來道阻且長。
兩人後來去了食香居吃飯。
裴歌有些想念那裡的梅子酒。
選了個樓上臨窗的位置,坐下時,外面天還未黑,華燈初上,遠處的天邊掛著大片絳紫色的火燒雲。
這頓飯林清怎麼說都要請裴歌。
兩人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夠四個人吃了,裴歌怕浪費,她說少點些。
但林清卻看著她說:“就這一次。”
裴歌點頭笑笑:“好。”
事實證明,哪怕是度數不高的酒,只要喝多了,人也會醉。
一桌子菜沒吃多少,但酒兩人卻喝了不少,甚至中途,林清還叫了別的。
她跟裴歌說:“這一年,別的沒什麼長進,但酒量練起來了。”
裴歌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她道:“阿清,這兩年是不是過得挺辛苦?”
林清吸吸鼻子,“不苦。”說完,她抬頭望著裴歌,說:“就是身邊沒有朋友,覺得孤獨,歌兒,國外的日子是不是也不好過?”
“嗯,”裴歌點點頭,“可難過了,你知道到的,我那麼愛玩的一個人,竟都被逼著沒辦法選擇好好學習了。”
喝到後面,兩人都已經有些不清醒。
林清低著頭,閉了閉眼,後來又倏地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裴歌:“歌兒,你當年可傷透周傾的心了。”
裴歌眨了眨眼,手指撐著額頭,沒說話。
“後來你走了沒多久,周傾也去了其他的城市,他如今……也變了很多……”林清的眼神有些恍惚。
其實裴歌知道,她在電視上看見過周傾一次。
他去了周家在鄰市的公司,這兩年做的風生水起,前段時間剛剛在某個專案的剪彩儀式上出現過,被當地的媒體拍到,入了鏡。
不過是個一閃而過的畫面。
周傾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剪短頭髮,褪去少年氣,終成了那成熟穩重裡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