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懊惱地看著自己用口紅都遮不住的唇,表情有些煩躁,又有些怨怪。
她根本就不睬他,兀自推門下車:“我走了。”
裴歌今天穿的很大學生,踩著平底鞋,背影嫋嫋地朝那道大門走去,周圍的一切都被虛化了,只有她才成了風景。
她繼續進修經濟,學管理。
金融系研究生的大樓坐落在臨大的西南角,從教學大樓到學生宿舍,佔了很大一片面積。
她的導師姓葉,是位老教授。
但裴歌敲響那扇門走進去,掃眼望去,偌大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窗外梧桐枝上,不知名的鳥兒鳴著。
她抱著資料往裡走,忽地從辦公桌後來站起來一個人,裴歌眉頭擰起,卻在看清對方時愣住,擰眉:“陸師兄?”
陸曄將手裡的書啪地一聲放到辦公桌上,拍拍手上的灰,他笑看著裴歌,道:“真是巧,這下咱們真成同門了。”
“原來你當初也是葉教授手下的人吶……”
陸曄點點頭:“對。”
說著裴歌看見他從抽屜裡拿了一方毛巾出來,走到窗邊那個水龍頭下沾水擰了擰,然後回到剛開始的位置開始擦桌上沾滿灰塵的書。
裴歌走上前,將懷中抱著的資料放下,她倚著桌子問他:“你……不應該已經畢業了麼?”
按照時間推算,陸曄現在應該已經研究生畢業了。
今日天氣很好,才上午十點,外頭已經是豔陽高照。
辦公室還是那種老舊的略顯年代感的格局,一整排的大窗戶,金色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空氣中飄著被陸曄擦下來的揚塵。
他開玩笑一般跟裴歌說:“是啊,本來以為今年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小老頭了,哪知道最後還是著了他的道,現在繼續跟著他,再混個博士學位。”
裴歌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兩人聊了這麼久也不見有人進來,四周安靜得好像時光被凍結了一般。
她問:“教授呢?我今天是來報道的。”
陸曄終於把那幾本塵封在櫃子底下的書給擦乾淨了,他將這幾本泛黃的書籍整齊地堆在一旁。
這才恍然大悟地道:“對,報道……教授在外地出差,所以接下來一個月你是看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