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哦了一聲。
找到江雁聲時,他正坐在後院的一處鞦韆上喂蚊子。
此時天色已晚,天幕呈現一片霧藍色,西方的天空還有一抹晚霞,那是白天存在的最後一絲痕跡。
四周零星地來亮著幾盞地燈,光暈昏黃,顯得柔和。
空氣中還隱隱傳來蟲鳴聲,襯得這一片更加安靜。
江雁聲曲起長腿坐在哪兒,身體微微前傾,低著頭,閉起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歌走過去,在離他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男人掀起眼皮朝她看來。
她問:“你在這兒幹什麼?”
見到是她,男人嘴角勾了勾,摘下耳機揣進褲袋裡,朝她伸手:“過來陪我坐一會兒。”
她將手伸過去,任由他將自己拉過去,然後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他將裴歌扯進自己懷中,抱著她,問:“跟你爸爸都說了些什麼?”
裴歌看了他兩秒,隨即別開臉笑了下,道:“我問他,你是怎麼把他搞定的?”
“那他是怎麼說的?”
她眯起眼睛思考了幾秒鐘,人往後仰,靠著椅背。
鞦韆被江雁聲輕輕地晃動起來,裴歌搖搖頭:“他不告訴我。”
下一秒,她撲到他懷中,抬起那張臉定定地望著他,眼眸照舊帶著勾人魂魄的魔力,她問:“所以你是怎麼把他說服,讓他不生氣的?”
她手掌摟著江雁聲的背,掌心按在上面,說實話,有些火辣辣地疼。
但他只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下,隨即道:“其實是生了氣的,”
江雁聲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給拉下來,和她十指相扣,說:“只是那時候你在睡大覺,不知道而已。”
“我爸他怎麼生氣的?他心臟不好,沒事吧?”裴歌有些急了。
後者笑了笑,看著她幽幽地嘆口氣:“所以江太太也不順便順便關心我?”
男人眸子深深地凝著她,漆黑的瞳仁裡只倒映著她的影子,明明他嘴角還帶著笑容,但就是讓裴歌挪開了視線。
她嘟著嘴,“那我爸是病人,我當然多關心他一些。”
“啊,疼,你幹什麼?”裴歌瞪著他。
他非但沒有放開她的手,反而又重重地捏了兩下,引得裴歌一陣叫疼。
後來她尋了機會逃開,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看著他,說:“要吃飯了,走吧,我都一天沒吃了,快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又等了一會兒,見江雁聲不起來。
“你起來啊。”
男人看著她,臉色竟有些微的蒼白,江雁聲朝她伸手,說:“你拉我一把。”
她怕他耍賴要捏她的手,裴歌將手背過身去,搖頭拒絕:“你幼不幼稚?”
他又說:“那你轉過身去。”
跟著她走過去一把將他拉起來,江雁聲眼角帶著些笑,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掐著她的腰低頭含住她的唇。
他深深地吻著她,將她抱得很緊,像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止疼藥。
只是分開時,男人眸中終究掠過一絲一閃而過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