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便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趿著他寬大的男士拖鞋走進來,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那塊布料,瞳孔微微放大。
床上還扔著她的內衣。
江雁聲轉頭看著她,臉上只剩下疑惑,他問她:“怎麼回事?”
他當然不會以為是這屋子進了賊還是什麼,那罩|杯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
裴歌拿毛巾揉了揉自己溼溼的長髮,說:“這今天我一直住在你這裡。”
她看到江雁聲將那塊布料攥進手心,緊接著下一秒揣進褲袋裡。
裴歌嚥了咽口水,她低聲說:“你放心,床上的這些包括你手裡那條……都是沒穿過的,乾淨的。”
江雁聲拿過她手裡的毛巾,而後順勢將她拉過來坐到床邊,慢條斯理地替她擦著長髮。
頭頂,他帶著啞意的嗓音傳來:“扔這麼多……在床上,江太太,你是在表演換裝秀麼?”
這聲江太太叫得裴歌耳根一軟,她閉上眼睛,享受著他輕重得當的手法,說:“最近壓力很大,今天晚上不是和那個旭峰建設的少東家有個飯局麼?”
“嗯,然後呢?”他又問。
“因為心煩意亂,怕自己搞砸,在思考這種半談判半娛樂性質的場合應該穿什麼衣服,所以就糾結了一會兒。”
行吧,她這個理由勉強可以成立。
但江雁聲問:“但這跟你穿什麼內|衣有什麼關係?”
還一連換來換去這麼多件。
裴歌不說話了,因為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她的頭髮擦得差不多了,江雁聲找出吹風給她吹頭髮,吹個七八成幹,裴歌讓他去洗澡。
但他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下子沒太忍住,將她按在床褥裡結結實實地親上好一會兒。
在快要擦槍走火時他及時抽身,但人還是沒起來,只是抱著她喘氣。
裴歌眨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脖頸處,他說:“這個證領得很突然,所有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準備,不過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明天我先去找董事長說明情況,”
停頓了下,他又道:“若是董事長一時間很難接受,你可以先住在家裡,不過不能太久。”
“這裡的房子只有一間書房,到時候要是不好改造,咱們再考慮換個更大點兒的房子住,加上這裡也沒有足夠大的衣帽間……”
裴歌打斷他的話:“不用,不用換房子,就這裡挺好,你那間書房很大,找個區域劃個位置給我就可以了。”
“至於見我爸……你先不要直接去見他,讓我跟他說,他身體還沒恢復,你別去嚇著他……”
她這話似是引起了江雁聲的不快,裴歌及時說:“你一身臭味快別抱著我,先去洗澡。”
江雁聲依言去了。
這晚本來一切都挺美好的,新婚第一天,江雁聲顧忌到裴歌很累,也沒怎麼發狠地折騰她,多是以她的感受為主。
誰知道,等結束後,他抱著她準備睡覺,裴歌卻給他來了一個婚後的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他越聽越熟悉。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