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天氣越來越冷。
裴歌最近經常都不在家,得虧是裴其華縱容她,否則擱一般的,她就早就要捱罵了。
最近天氣都不太好,陰沉煩悶,時不時還要下雨。
而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清晨的第一縷霧氣散開,陽光就已經穿過雲層灑向了大地。
裴其華現如今已經推掉了很多應酬,週六日一定有一天是在休息的。
今日恰逢裴歌要出門,他在一樓的茶室看書,莫婷在一旁煮茶。
黑色鑲金邊的復古小茶壺,放在架起來的小小爐火上,熱水咕嘟咕嘟地冒著,屢屢氤氳的熱氣升騰而起,室內頓時茶香四溢。
莫婷拿白色的小帕包著把兒將第一遍茶水給濾掉,再煮第二次,等到水開,再將茶水倒入小盞裡,室內的茶香味似乎又濃郁了不少。
她將茶盞放到裴其華面前,順帶囑咐他小心燙。
裴其華端過抿了一口,眉目略有舒展,抬眸問莫婷:“歌兒在做什麼?”
莫婷正在低頭收拾茶具,聞言笑道:“估摸著這會兒應該又要出門了,最近她心情好,天天臉上都笑著的,脾氣也收斂了不少。”
“去讓她過來一趟。”
裴歌這一趟出門,什麼時候回來全憑她的心情。
莫婷上樓去找她,裴歌正在衣帽間糾結要穿哪件衣服,正巧遇見莫姨在找她,她忙從衣帽間裡探出頭來朝她招手:“莫姨,這裡這裡。”
“歌兒,你還在做什麼?先生在找你呢。”莫姨走過去。
裴歌挑了件衣服在鏡子面前比劃著,沒把莫婷的話放在心上,她問莫婷:“莫姨,哪件好看?”
莫婷瞧著著露膝蓋的裙子,蹙眉搖頭:“這件不行,這個天氣太冷了,腿露在外面小心你以後成了小老太太膝蓋疼的你走不動路。”
“那也是以後的事,再說現在十二月都還沒到,不算太冷。”
臨川的天氣反覆無常,夏天一定是熱的,但冬天有多冷得看情況。
不過唯一有點好,也是不好,臨川從來不下雪。
最後她選了件顏色明亮的鵝黃襯衫搭白色的裙子,外頭是大衣,長髮沒有過多打理,看著卻更加自然有風情。
裴歌還是算滿意。
下樓梯時她問莫婷:“莫姨,我爸找我什麼事?”
“這我不知道呢。”
到達樓下,莫婷給她指了指方向:“先生在那邊茶室喝茶,去吧。”
到茶室門口,她脫了鞋,走進去規規矩矩地在裴其華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瞧見裴其華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還是那種線扎豎排版的書,好像是古佛經。
裴歌沒敢出聲打擾,直到他看完這一頁。
裴其華主動放下書抬眸看著她,裴歌笑眯眯地叫他:“爸。”
“又要出去找他啊?”裴其華瞧見她今天這明豔的一身就知道了。
她眨眨眼:“週末誒,好不容易他也休息。”
“那我也休息,你怎麼也不說陪陪我?”裴其華拎過一旁專門裝茶的器具,給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裴歌面前。
裴歌低頭看著茶盞裡透明得毫無雜質的淡綠色茶水,小心翼翼地端起來喝了一口,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她這小動作自然也沒逃過裴其華的眼睛。
裴其華笑著問:“怎麼了?”
裴歌放下茶盞,她砸了砸嘴,吐了吐舌頭跟他說:“我現在過的太甜了,吃不來這種苦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