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隨即搖了搖頭,過了兩秒,聽到那頭喊她的名字,裴歌才恍然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動作,於是說:“不是。”
眼皮還是在跳動,她抬起手指按了按,跟葉輕臣說:“你好好陪你父母吧,晚上也不用給我打電話,明天上午來家裡接我就好。”
電話裡傳來葉輕臣溫柔的笑聲,他應著:“好。”
裴歌結束通話電話,這會兒還沒下課,但她已經不想回去上了。
於是尋了一條路往校門口走去,路上正好可以思索一下等會兒可以幹什麼。
最近天氣都反覆無常,早上是大霧,等中午霧散盡了又出了一會兒太陽,到了這會兒,又有下雨的跡象。
走到校門這一路也沒想出來等會兒可以幹什麼,她攔了車回家。
還在路上就接到了莫姨的電話,莫姨說:“歌兒啊,你下課了嗎?有個女生找到家裡來了,說是你朋友,我看她挺著急的,你要是還沒下課,我讓她到學校來找你了啊。”
“莫姨,是誰來了?”
“我也不認識,也不敢讓對方進來,但她孤身一人,說是你和靜安的朋友,我想應該沒事,你還在學校嗎?”
裴歌說:“莫姨我下課了,在回家的路上,你就讓她在家裡等我吧,我稍後就回來。”
“好。”
到家果然下起了雨,春雨細如絲,倒是溫柔,就是有些冷。
裴歌撐著傘下車,還未往大門走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等她的女生。
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
對方正在簷下躲雨,見到她從車裡下來,想也沒想就跑過來。
“請問是裴歌嗎?”
“我沒見過你,你是誰?”她問。
對方一臉疲憊,但眼裡卻帶著光,她說:“可算是見到你了,我是靜安的大學室友,有些關於她的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一說。”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雨絲落在她頭髮上,像灑了一層甜膩的白砂糖。
裴歌眉頭皺了一下,問:“是什麼事?非得現在說嗎?”
“靜安她快要活不下去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心臟莫名漏停一拍,裴歌將自己手上的傘往她的方向舉了一點,點點頭:“那上車吧,我讓我家司機開車找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她遲疑了片刻,忽地道:“能不能麻煩你回去把證件帶在身上。”
“怎麼?”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一趟多倫多。”
……
車上,司機在前座開車,雨刮器不停工作著,裴歌將手中的格子方巾遞給她:“你臉上都溼了,擦一擦吧。”
她說:“有什麼著急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說了。”
對方戒備地看了前座一眼,裴歌本想說不礙事,但是將前後座的擋板給升了起來。
這時,沒等對方開口裴歌就先一步說道:“多倫多我是去不了了,我明天就要訂婚了。”